秒钟,她已经掠过他的身体,向前走去。走了两步,手臂就被身后的男孩儿抓住,非烟惊奇的回过头。
张蠡没好气的问道:“你哪个系的?几年级?”
“艺术设计系,今年刚入学。学长。”她打量一下他,不卑不亢,依旧笑了笑,说道。
那是他们说过的第一个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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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一段时间,苏念锦的笑容是楚江南最讨厌的东西。他始终在怀疑,为什么她笑的那么假,她还要坚持笑下去。他可以接受她在他的怀里哭,或者发疯,或者愤怒。可是她只选择逃避,用这种刺眼的笑容折磨他,也折磨自己。
两年时间,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时候离开她和她筑起的牢笼了。因为,即使那个人是苏念锦,他也会累。所以当他再一次见到左非烟的时候,他仿佛透过她的身影,在很遥远的地方看到了他想念已久,消失已久的那个苏念锦。
可是,当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逃,都像是一个风筝,线始终攥在她的手中。
苏念锦爱林幕,爱的无望。他爱苏念锦,爱的无望。左非烟爱他,也爱的无望。
他们像是一个无解的圈,把自己锁死在里面,谁也出不来。
于是,他唯一能够给那个义无反顾爱他的女人的东西,就是一场盛大的婚礼,一个名份和一个家庭。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给她什么?
可是,一听到关于苏念锦的一切,他又开始失控。就像现在,他坐在苏念锦的面前,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就觉得心满意足。等到他突然想起自己和非烟有约在先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他匆忙掏出电话给非烟打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苏念锦咽下最后一个包子,看看他,弯起双眼,笑嘻嘻的说道:“给未来嫂子打电话,没人接?”
江南手扶着电话,对着她笑了笑。
“江南你是不是又做什么对不起非烟姐的事情了?虽然,自从你和非烟姐在一起之后,突然像是转了性一样,但作为女性同胞,我还是有义务替非烟姐看着你。”
“死丫头,吃你的东西吧!”他夹起一个包子顺势塞进她的嘴里。
她也不反抗,还津津有味的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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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烟将车停在夜色的门口,顺手将车钥匙扔给了门口的保安,然后钻了进去。一楼是喧闹的舞池和酒吧。非烟很快就找到玩得很疯的燕鑫,顺势要了一杯酒,一口喝掉杯里的酒。辛辣的酒液顺着食道滑落,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快感。
“小姐,我请你喝一杯?”一个好听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她抬起眼眸,双眼冰冷,一个陌生的微笑男人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
男人看到她的脸色有些不善,一时间有些僵在原地,不知道该进该退。
突然,女人微微一笑,媚眼如丝:“你想和我上床?”
直白露骨的话说出来,男人也有些尴尬。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坦白点儿不好吗?”
“虽然,我刚才真的只是单纯想请你喝一杯,但是……”他摊摊手,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排除希望能和你这样美女有一次艳遇的好事,能落到我的头上。”他笑笑,坦白的说道。
“酒呢?”她笑容蔓延开来,朗声大笑。
男人招了招手,叫了一杯酒。非烟拿过来一口喝尽,然后从高脚凳上跳了下来,说道:“酒请完了,我们走吧!”说完,一把扯住男人的领带,向前一拉,顺势吻住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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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过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她翻身拿出包,讲电话拿出来。身边的男人问道:“你给谁打电话?”
她没看他,熟练的按下那几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按键,面无表情的说道:“未婚夫。”
在男人惊讶的目光下,她接通了江南的电话。
“喂,江南吗?”她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的说道:“婚礼取消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喜欢这个番外,而且,我是双更哦!!!!!!回帖神马的,你们懂得!!!
挪威的森林
——恤里面,摸索着覆上那一团柔软美好的酥乳。
整个身体都在不住的颤栗。
激动和轻微的恐惧,在空中无形的交缠。
他还清楚的记得那天,夜空如水,繁星烁烁,他怀着前所未有的激动,颤抖着脱掉两个人的衣物,赤/裸相对。他按耐不住自己的勃发的欲望,可是又找不到那该死的入口,两个人都大汗淋漓,意识轻微的恍惚,等到他真的找到正确的入口,试图进入的时候。她痛的双腿颤栗,可是,即便的痛的要命,她依旧咬住嘴唇,倔强的不愿发出一声痛呼。
他也觉得疼,皱着眉头,五指紧紧的抠着她光洁的肩头,没两下就瘫软在她身上。
那一夜,他们两个除了痛,几乎都没什么感觉。
事后,他从身后抱着她的身体,问道:“非烟,你究竟是爱我?还是被我纠缠的烦了,才答应我的?”
女人闭着眼睛,听到他这个问题的时候,轻轻的睁开眼眸。可是背后的他看不到。
这她轻轻勾起唇角,心想:傻子,被你纠缠烦了的女人会跟你上/床吗?
这一刻,她发现,她是爱上了他,这个任性而且幼稚的大男孩儿。
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在他的怀里安稳的睡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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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要去怀念那一抹美好恬静的笑容,直到一切恩怨烟消云散之后,他才豁然发现,原来他只想要那一抹微笑。
她会在哪里?
他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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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蠡,如果我有钱了,我会在能看到泰晤士河的地方,开一间咖啡馆。然后,一有时间就去看英女皇喂天鹅。——
女孩儿笑盈盈的坐在狭小的天台上,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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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对自己的职业生涯有什么理想?——
——说理想也不是没有,我想如果以后可以在伊兹拉岛上开一座旅馆,前面是咖啡馆,可以供旅行的游客休憩。后面是面朝大海的房间,窗外是大丛盛开的石楠花。——
原来,他追逐的,不过都是她的影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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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伦敦,清晨时分总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将深灰色的羊毛围巾紧了紧。
泰晤士河上不断传来轮船的汽笛声,他站在喧闹与宁静和谐交织的岸边,回想着她的样子。
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在他第一次带苏念锦去上海出差之后不久。他偶然遇到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似是从某个地铁出口走出来。他忘记了自己当时要去干什么了,只是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之后,就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她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眸,两个人都是一愣。很快她就好像反应过来了,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张蠡?”
十年时间,她和他重新在茫茫人海中遇见,她也和他一样第一时间认出了他。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打破尴尬的沉默。
地铁口的人流嘈杂,不时的有人急匆匆的走过,撞到他或她的身体而过。她趔趄了两下,然后笑了笑,伸出手,将自己的碎发别到耳后问道:“你过得不错。”
“还可以。”他笑了笑。
“你瘦了不少。”他说。
“还可以。我在减肥。”她笑笑,轻轻的回避他的眼神。
又是一阵沉默。
女人指了指不远处,说:“我还有点儿事,有时间聊?”
“有时间聊。”他点点头。
但是,他们都知道,这个所谓的“有时间聊”和擦肩而过今后再不相见,没什么区别。
她笑了笑,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不经意间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她身上“晨曦”的味道轻轻飘散过来,萦绕在他的鼻尖儿。
“非烟……”他回头,叫住她。
“嗯?”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你还爱着楚江南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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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蠡想到这儿的时候,他想,他其实不应该问那句话的。那句话太过伤人伤己,就好像他好像还在怪她当年的离开。而他自己也没有忘情似地。其实,相对于这个十年未见的女人,他那时候对于苏念锦这个女孩儿更加感兴趣。可是,她就像是他的梦魇,时不时的会出现在他的梦里,那种挥之不去的感觉,让他有些受不了。
这个问题,他没有得到答案。
——你还爱着楚江南吗?——
这个问题就好像当年那个“你是爱我,还是被我纠缠的不行才答应的?”的那个问题一样,都没有得到答案。
此后,他找人查到了她的消息,打电话约她出来,告诉楚江南的位置,安排她在翠林饭店的门口和他见面。特意找人将她带到杨家别墅和楚江南“巧遇”。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他们有过几次交集,但是他整个身心都陷在复仇的漩涡里,苏念锦,左非烟,这些他爱过或者还在爱着的女人,都首先成了他报复的工具。于是,直到她再次突然离开,他才发现,他查了半天她的资料,竟然忽略了她得了绝症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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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走了一会儿,泰晤士河边有一条小巷,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温暖又舒服。一家花店就在那条小巷的拐角处。门口摆放着几个铁皮大桶,那些花桶看起来有些年头,里面插满了玫瑰,五月花,郁金香和火百合。
火一样的红,在这个肃穆的冬天里,像是一剂振奋人心的良药。
他情不自禁的走进过去,用英语问道:“有人在吗?”
很快,一个少女从花店里面走出去,手里还抱着一个大桶,里面是新鲜的紫罗兰。
“先生,要买花吗?”她问,正宗的英式口语。
“是的,请给我一束。”他说。
“您想要哪一种?送给什么人?”她放下桶,拍拍手上的水渍,说道。
“一个故人吧……我记得,她好像喜欢小雏菊来着……”他想了想,然后摆了摆手,似乎有些丧气的说道:“好像是这样的,年头太久,都忘记了……”
“那您也可以到里面去看看,里面有刚到的小雏菊。”
“好的,谢谢。”他道过谢,向里面走去。
花店里面有更多的话,但是因为没有门外的明媚阳光,花儿也显得生气不那么足。他看到了新鲜的白色小雏菊,于是摘了十几朵。其实,他也不确定能见到她,他来到伦敦有一段时间了,却始终没有她的消息。
这时候,门外的女孩银铃般的声音响起:“cici,又来买花?”
对方说什么他听不清楚。
“还是小雏菊,早就准备好了,已经叫jack给你送到店里去了。”
“你要去看女皇喂天鹅?呵呵!祝你有好的一天。”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张蠡好像触电一般的站起身,两步就冲到了门口。
巨大的木门被他狠狠推开,门上的铜铃震得“叮当”作响,女孩儿吓了一跳,诧异的回头看他。
“刚才来买花的是男人还是女人?”他问。
“一个女孩,是街尾那家咖啡馆的老板,刚刚离开……”女孩儿似乎被他恶狠狠的样子吓到了,指了指街角,愣愣的说道。
“中国人?”他猛地上前一步,问道。
“不……不知道……好像是日本人……”女孩儿磕磕巴巴的说道。
他随手扔下一张钞票,然后向女孩儿指的地方追了过去。
身后清脆的声音响起:“先生,找您的零钱!”
他没有理会,手拿着雏菊,向前走了两步,前面就是一条繁华的大街,人流涌动,他站在那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丝毫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
曾几何时,他会想到,自己会在大街上茫然的寻找那一抹影子呢……
他有些失望,又逛了一会儿,发现时间接近了中午,又想起,那卖花的女孩儿说起的那家咖啡馆。于是,往回走。
他终于找到那家结尾的咖啡馆,adowdaisy是它的名字,有些古老的木质大门,看样子近似重新粉刷过,门口立着一块小黑板,上面分别用英语,中文,韩文,日文写着今日特价的餐名和价格。黑板的旁边立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几只白色的小雏菊,看来是早上从街头那家花店买来的。
他走进去,里面没什么人,也十分安静。
一面墙上有一个书架,里面摆放着一些杂志和书籍,最多的却是地理风光类的。
一个服务员走过来,问他需要些什么。
他问:“你们的老板可是一个中国女人?”
那服务员点点头,问:“您是cici的朋友?”
“她的中文名字叫什么?”他问。
那服务员又摇了摇头。
“那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这个说不准。但是,多半下午就会回来了,先生若是她的朋友,可以在这里等一下。”服务员礼貌的建议道。
没办法,他只好点了杯咖啡,又要了一个起司三明治当做午餐。早上没吃饭,让他吃得有些狼吞虎咽。很长时间的寻找,让他最后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已经不在这个人世间了。将近四个月的时间,他几乎快要找遍了整个伦敦。手中那张前往其他城市的车票已经买好握在手里,时间就是今天的下午五点钟。就在这个时候,他竟然得到了似乎证明她存在的证据。
午后的阳光照进来,暖暖的,照得他昏昏欲睡……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一沉,他猛地抓着靠近自己身体的那只手,警惕的皱着眉头看过去。
一张微笑的脸,在不远处,身后昏黄的吊灯,将她的脸埋在背光的阴影里。
他突然有些时间错乱,慌乱的回过头,巨大的玻璃窗外一片如水的蓝。月光照到地上,反射着炫目的银白。
他站起来,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目。
“非烟!”他上前一步,这一步,似乎经过了半个世纪才迈了出去。
叫了她的名字,他却在说不出什么。
多有的一切,在这一刻,似乎不重要,也似乎没必要。
她站在他的面前,就像是十年前一样。
似乎很久之后,她终于张口。
“你醒了?你睡了好长时间,睡的得很沉。”她说。声音依旧安静沉稳。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是啊!我确实睡了好长时间,睡的连最珍贵的东西都错过了好长时间,长到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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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子,我需要你。渡边君说。
你在哪里?绿子在电话那边问。
挪威的森林里,渡边君找了他赖以生存的绿子。
放弃了那个代表着他的爱情和幻想的直子。
于是,我们的故事里,张蠡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没过12点,算是日更……囧————这篇我很钟爱,微薄里我也说,非烟是我最喜欢的女配。张蠡是我最心疼的男配之一。终于了了我一个心愿,可是放心进入第三卷了……撒花啊!别跟我客气,尽情的撒花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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