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先解风情后解衣
出卖身体的婊|子,或许连喊疼的资格都没有,再高级也没用。
景戚戚想要的,就是彻头彻尾的堕|落,她从小学习并不刻苦,却一直记得初中时学过的一篇课文,闻一多的《死水》——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
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
不如多仍些破铜烂铁,
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
她不觉得这是诗人在讽刺丑陋的现实,反而倒像是无比贴合她自己的遭遇:脏脏,腌臜,罪恶,令人失望,想要呐喊尖叫。
男人的手指很有技巧,一点儿没有年轻男人的生涩和试探,也对,舍得花钱来俱乐部里找高级应召女郎的人,自然是色中老手,采遍花丛。
房间没开灯,电似乎也被人断掉了,幸好壁炉里的火没熄灭,房间里依旧是暖意融融,只是眼睛上蒙着异物,薄薄的丝质领带令景戚戚陷入纯粹的黑暗。
她的背脊贴着冰凉的墙,肌肤不断轻蹭着略显粗糙的墙纸,身上滑脱的小礼服被面前的男人一把拽掉,长长的薄纱拖尾缠绕在她脚踝上,被他毫无耐性地用力一扯,很疼。
两片圆形的ru|贴“啪嗒”两声掉下来,xiong上一凉,景戚戚这才意识到,自己浑身上下就只剩下一条还没有巴掌大的内裤。为了穿礼服不露出痕迹,服装师为她特意选的那种最单薄的t字形内裤,两根细带系在腿上,只能勉强遮挡住两腿之间的幽蜜,而那一丛原本细软的毛发也早就被仔细刮掉,涂抹过了修护ru液。
她的喘息还来不及逸出口,就硬生生吞咽下去,要知道,既然做了这一行,就没有必要立牌坊,她不能喊疼,只能说爽。
面前的男人似乎很高,景戚戚此时还未脱掉脚上的高跟鞋,可他貌似还比她高出大半头,足可见是个高个子的男人,尤其当她下意识推拒着他时,摸到他衬衫下的手臂肌肉,很是结实,看来要么年轻,要么勤于锻炼。
似乎她这个秘密武器,还真的被用到了关键人物上,只是,这个客人的癖好有些怪异,喜欢在黑暗里,还要蒙上她的眼。
也好,看不到他的模样长相,或许排斥厌恶的心理会有所降低,景戚戚吐出一口气来,努力放松着全身的肌肉。
她的乖顺果然令男人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些,看出她不再挣扎,他也不那么恶狠狠地捏着她的腰肢,转而用一只手扶着,微微俯□,将掌心抚上她的膝盖,发觉连这里都异常的细腻光滑后,颇为爱不释手地抚摸了几下,然后他才轻柔地旋转着沿着肌肤纹理上升,再次移转到她的两腿间。
这一次有了准备,景戚戚不再哆嗦得厉害,甚至当他居高临下地用手指轻捻慢捏着她脆弱的蕊珠时也没有出声,只是张开了嘴拼命吸着气来平复着紧张和不安。他当然不会再放开她,灵活修长的手指探索着这一处紧窄的洞穴,时重时轻,用指腹不断刮蹭着。他的掌心很奇异地有两处老茧,可这样的男人也绝对不会做粗重的活,此时这里紧贴着她的娇弱花瓣,带给她可怕的酥麻感觉,从那一点飞快地流转到四肢百骸。
原来,之前闻到的那股味道,来自于这个男人的身上,并不是普通的香水,景戚戚偷偷用力吸了几口,常见的几个品牌的味道她都很熟悉,只是这个十分陌生,很好闻。
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了古怪,随着香味儿的挥发,她的头变得有些沉,但意识却依旧十分敏感,尤其是被他抚摸揉|捏过的地方,逐渐开始火辣辣,格外燥|热,还从内向外透着强烈的虚空感。
原来是有助于男女间情|爱的特制香水,皇帝俱乐部里密不外传的配方,只供给最尊贵的客人,能够最快地撩动情|欲,延长欢|爱时间。
效果来得十分快,才转眼的功夫,景戚戚已经开始喉头干涩了,整个xiong腔着了火似的,非常难受,也非常渴求,至于渴求什么,她知道,这个陌生的男人能够给她。
看来,一方面是赛恩怕她半路反悔,一方面也是为了讨好这个客人,才专门费了心思用这个来助兴,他的目的达到了。
她战栗着,不自觉地微微挺起了xiong,这自然的反应看在男人眼里,他顿了几秒,立刻低下头来,用嘴咬住了其中一枚,齿间稍稍用力,轻咬了几口后才用力地吸|吮起来,间或用舌尖来不断挑动着,加剧着刺激。
身体向后仰,若不是后面就是有一面墙作支撑,她几乎都要栽倒,浅淡的疼痛让景戚戚上半身几乎全都变红了,发出微微的粉色,脸颊更是充血,一片红晕。
因为羞耻和快意,她忍住了尖叫却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的泪珠顺着眼角滚落,湮湿了眼前绑着的领带。
男人的唇舌不停,十分熟稔,知道何时快,何时慢下来细细吮,两只手也毫不停顿,一只在上,一只在下。
上面的揉|捏她饱满的xiong,因那软嫩的触感而不停地收紧着掌心,变换着形状;下面的则继续穿刺挑拨,直到他的指尖都感受到了她的点点春意。
如此刻意集中的爱|抚,她不可能没有反应,尤其还有药效的双管齐下,作为尝过男女间情|事味道的景戚戚,根本无法无动于衷。
这个客人十分急色,她甚至还未来得及换上早就准备好的性|感内衣,也没有好好沐浴涂抹香水,就这么闯了进来,将她按在墙上。
咬着嘴唇默默承受,其实,景戚戚自然也明白他为何这么着急,她的身价是按照时间来计算的,只算时间,不算次数,想必这男人格外精打细算,不肯放过“享用”她身体的一分一秒,势要捞回本不可。
正想着,底下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原来在她分心的时候,男人的手指已经不甘于外面的停留,直接闯了进来,而且不做任何休息就动起来。
其实他并没有特别用力,只是很突然,景戚戚终于忍不住,“哎”一声叫出来,皱眉轻声用英语开口道:“请不要弄伤我,先生。”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哼了一声,手上倒真的变温柔许多,就在她以为,遇到了一个脾气尚可的男人时,他却忽然将一条腿迈过来,用力顶开她微微合拢的双腿,甚至连内裤都没有完全帮她脱掉,腰上用力,跟着就这样重重一顶!
原来,太过强烈的不适感袭遍全身的时候,她连尖叫都无法发出,只是张大了嘴巴,从喉咙里发出急促的气流声。下一秒,下颌被人捏住,扬起,一张火热的唇已经压了过来,掠夺了她的嘴唇和全部呼吸。
可怕的温度和硬度,以及可怕的频率,以她单独生活了一段时间的身体来说,容纳他接受他已经十分不易,更不必说迎|合了。景戚戚大脑一片空白,脖子被迫昂着接受着男人同样暴风骤雨般的亲吻,随着每一次他的有力撞击,他的喉咙深处都会发出沉闷的一声喘息,像是野兽一般。
进入得很深,甚至让她隐隐作痛了,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男人适时地放开了她的嘴,双手全都扶上她的腰,将她的姿势调整了一下,压下她的腰,让景戚戚站成了一个更加便于他侵入的姿势。
又过了几十下,他停下来,托起她的一条腿,大大分开,令她被迫将他吞得更深。
眼睛被蒙着的景戚戚无法看到这一幅|y靡的画面,衣着整齐的男人贴合着赤|裸的女子,一次比一次还狂|野,动作里展现着不羁,而她雪白的腿间是嫣红的肉,撑开,吞吐,重复又重复,再也合不拢。
他似乎很是强健,很久都不停,她都觉得自己麻痹掉了,只是身体一再背叛着意识,当最强烈的那一刻翻涌着席卷了全身的感官细胞时,景戚戚很不争气地晕了过去。
一方面是快|感灭顶浑身脱力,另一方面则是一天多没有得到足够的休息,她累得连指尖都不愿颤动一下。
迷迷糊糊中,似乎被人抱到了床上,她以为一切终于结束了,却不想,不长时间后,一具精壮的身体再次覆上自己,纠缠,沉浮,来来回回,无休无止。
回忆和现实重叠起来,胡勉已经压住了身下的景戚戚,这次他很有耐心,没急着立即进入她,而是一手撑着头,侧躺在她身边,用另一只手轻柔地抚弄着她的xiong口,小腹,缓缓来到腿间。
她却依旧止不住微微颤抖,想起当年醒来时发现身边睡熟的男人,居然是胡励的大哥,当时那种心情,简直复杂到无以复加,犹如五雷轰顶。
一种愤怒和一种无助,还有对命运的憎恨,她已经自我厌弃,自我放逐到了天边,为何还会再次和胡家人产生纠葛,她好恨!
胡勉便是抓住了她的种种脆弱之处,带她离开伦敦,结束她和俱乐部的荒唐协议,逼着她成了自己的情妇,自己的禁|脔,将她囚宠到位于新西兰附近的一座小岛别墅中,完完全全地占有了她近三个月,直到她自杀,险些丧命他才不得不结束了这段危险关系。
然后,景戚戚就开始了漫长的隔离治疗,身体和精神上都受了重创,甚至产生了严重的精神幻觉。
毕竟是家族丑|闻,景家人对外闭口不谈此事,出院后景戚戚对他人无比排斥,包括自己的父母,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根本说不清楚,于是周围人也只好将它当做梦魇,不愿再强迫她揭开疮疤。
“如果你要强来,我也没有力气挣扎,但我希望你做到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以后,再来领取你的酬劳。”
景戚戚一脸平静,双手交叠在自己小腹上,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她的话让正在摩挲她身体的胡勉一愣,事实上,他从不允许别人来挑战他自己的耐心,但景戚戚就是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做出意外的惊人之举。
比如,欠账。
“好,我答应你。”
他毫不犹豫地拿回了自己的手,离开她的身体,将一旁的被子拖过来盖在她身上,自己下床,大步走向浴室冲凉。
见胡勉离开,景戚戚松了一口气,即使最终逃不过,但能拖一天是一天,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转机。
以白,以白,你可要相信我,等等我。
她闭上眼,心头默念。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改了大纲,景戚戚和景嫣嫣是亲生姐妹,之前的细节错误已经改了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所以二更拖到现在才更上,抱歉抱歉,不知道大家七夕过得如何,我玩得很开心,到现在都很亢奋,如果不是一会儿天亮了还得继续玩,真睡不着
好啦,我去睡啦,周五的更新应该是在晚上八点之前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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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先解风情后解衣
原以为在胡勉的床上根本无法入睡,没想到居然一觉好眠,景戚戚甚至不记得她是怎么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竟然难得地睡了个好觉,头不再如前几天早上那么疼,浑身也很轻松没有紧绷感。
腰上横着一条男人的手臂,搭得很轻,像是怕压疼她似的,她一扭头,正对上胡勉的脸,睡得很熟的样子,呼吸轻浅,只是眉头微微皱在一起,让他看起来依旧非常严肃。
她一直有些惧怕他,第一次见面就有种他亦兄亦父的感觉,威严且永远带着淡淡的骄傲,给人疏离感。
看了一会儿,景戚戚轻轻起身,挪开他的手臂,胡勉没醒,但依旧挣了一下,她等了几秒,这才终于下了床。
洗漱完毕,她拉开卧室的衣橱,果然隔了几年,仍是在里面看到了几件当年留下的套装和连衣裙,外面还罩着防尘套。
伸手拨弄着看看,有几件还是没拆过标签的,景戚戚挑了件白色的连衣裙,好在经典简洁款式,现在看来也没有过时。
她换上,蹑手蹑脚地拉开了房门,在客厅里捡起手袋,这才悄然离去。
随着门声轻响,一直躺在床上闭目的男人也掀开了眼皮,他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混沌,脸色非常清醒,抬起手来揉了一下眼睛,胡勉坐起来,靠在床头,伸手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慢慢点上。
他不是没有心软过,想放过她,想饶了她,毕竟两个人的身份注定了没有好结果,他胡勉这三十几年身上从未有过污点,却偏偏和弟媳纠缠不休。
这两年,既然她乐于隐姓埋名甘于平寂,他也就做一次君子,在暗处伺机观察并未动手。只是没想到,胡励刚一回国,她便主动迎了上去。
既然连他都要招惹,那为何不来找自己?!
这种强烈的嫉恨让胡勉在公司里遇到景戚戚时,毫不犹豫地给了她难堪,又在健身会所里用照片狠狠羞辱了她一次,只是没想到,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不记得了,她生了病。
“我以为你是装的,但现在看来,又不太像……”
喷出烟圈儿,胡勉自言自语念叨了一句,可不管怎么样,他这一次不想放手,爱情里没有先来后到之分,此时此刻,他倒是感谢胡励将她送上了自己的床。
虽然,他的本意是想通过那不堪的性|爱视频,来重挫自己,胡勉早已看穿胡励的意图,可那一晚,他到底还是睡了她,用她柔弱的娇躯来纾|解放纵自己压抑太久的。
“算了!”
狠狠将烟蒂掐在烟灰缸里,胡勉腾身下床,拉开浴室的门,里面似乎还浮动着属于她的淡淡香气,他吸了几口,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拧开水阀冲洗身体,准备去上班。
景戚戚终于想离婚了,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闭上眼,任由滚烫的水流落下,胡勉竟有种不欲人知的欣喜,一旦这样,即使他不能明目张胆地和她在一起,那,起码也能过得去心里那道坎了。
坐在出租车上,景戚戚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这个时段尚未到早高峰,时间还早,整个城市似乎还在沉睡中,经过了夜间的浮华和喧闹,清晨五点钟,难得的静谧沉静,带着少有的古朴的美。
她用手撑着下巴,车里的电台正在播送着天气预报,这几天异常闷热,暑气叫人心烦。
“这天要下雨啊。”
司机五十几岁,瞅瞅天色,有些担忧地开口道:“虽说下雨天打车的人多,但真要下大了,活儿也不好拉。”
景戚戚也扒着窗户向外看了看,笑着安慰道:“夏天里哪有不下雨的,应该没事儿……”
正说着,包里的手机震起来,她拿出来一看,竟是胡励的电话,想来,他又是在公司过了一晚上。
“戚戚,有份当地政府关于土地商用的文件你放在哪里了?我在你电脑里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你给我的那份我不小心扔到碎纸机里了,一宿没睡脑子有些糊涂!”
刚一接通,胡励焦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忙中出错,那是一份很重要的内部文件,幸好景戚戚手里还有底子留存。
“在我e盘一个上锁的文件夹里……哎算了,我马上去公司。”
想着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景戚戚挂了电话,叫司机改变方向,她只能直接去公司了。
还没到上班时间,整栋大楼非常安静,远远望去只有上面几层办公室是亮灯的,景戚戚付了车钱,急匆匆走入写字楼。
果然,头发蓬乱,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的胡励一见到景戚戚就立即冲过来,她立刻走到自己桌前,移动鼠标,将他找的文件调出来给他打印。
“幸好你马上赶过来。”
胡励趁她低头忙碌的时候,忍不住俯身,从她身后圈住她,在她脸颊上亲吻了一下,景戚戚忍不住一抖。
“弄好了。”
她赶紧躲开他的嘴唇,眼睛并不直视他,顾左右言他道:“对了,我也没吃饭,我这就去买早饭……”
说罢,不等胡励说话,景戚戚立刻从他怀里钻出来,拿钱包准备下楼。
“不用了,景嫣嫣刚打了电话来,说她会送来。”
胡励拉住她的手臂,一边看着文件,一边一脸平静地开口,声音没有明显的起伏,但不知为何,语气却有些古怪。
乍一听见“景嫣嫣”三个字,景戚戚脸色立即变了,她眼角处的肌肉急不可见地抽搐了几下,那是每当她无比愤怒的时候才会有的不自禁的小动作。
“她是想找你,不过,怕你不接她的电话,于是打到我这里,随意聊了几句。刚好听我说你马上过来,她说她早上晨跑,离这里不远,干脆就买了早餐一起吃,吃完再去工作室上班。”
胡励抬起头来,转述着景嫣嫣在电话里的话,他没想那么多,很多话都是客套着,见她已经主动说出口,也就没好意思拒绝。
“那好,你吃,我今天请假。”
景戚戚转身就走,她根本不想和景嫣嫣打照面,更何况,现在是非常时期,在梁以白的问题上,她不想有任何差错。
“今儿不行,午饭过后我要亲自去一趟房山那边,很多细节今天就可以敲定,你和工程部销售处的人都要一起跟着过去。”
胡励一口拒绝,神情严肃,刚要再说几句话安慰景戚戚,对面的感应门开了,只见一身运动装头上棒球帽的景嫣嫣已经拎着两个塑料袋走了进来。
气氛顿时有些凝滞,只是景嫣嫣倒也不觉得,笑着和胡励问了好,这才摘了帽子,把有些松脱的马尾辫又绑紧了一些,嘴里咬着橡皮套看了一眼景戚戚。
“妈说你昨儿没回家,叫我看看你好不好。”
她将袋子打开,里面是三份早点,粥和油条,拿起纸杯递给景戚戚。
“呵,有心了,跑步跑了十几公里,也太顺路了一些。”
景戚戚不接,口中闲闲,如果隔了这么远都叫顺路,那丰台和朝阳都能算紧挨着了。
对她的讥讽并不在意,景嫣嫣把属于胡励的那一份拿到他办公室里去了。透过窗,景戚戚看见她似乎对他说了一句什么,胡励拧着眉头点了点头,面色不善,似乎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但还是接过来,打开盖子舀了一勺吃下去。
收回眼神,景戚戚低头,看着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很惊讶,里面没有香葱,她瞄了一眼塑料袋上的粥铺名字,她明明记得,这家的粥虽然好吃,但却喜欢在粥里加香葱提味儿,而她最讨厌葱姜蒜。
“没有葱,我告诉老板,里面有一点儿绿,我就叫他这家店再也开不下去,喝吧。”
景嫣嫣已经从胡励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双手抱着xiong,冷冷地看向景戚戚,见她一动不动,一挑眉冷冷道:“众目睽睽你以为我能给你下药?不是看在妈的面子上,我也不想来这一趟,她病了,死活不住院,在家里躺着。”
景戚戚一惊,立即接口道:“什么病?怎么不去医院?”
端起粥来喝了一小口,景嫣嫣眯了眯眼睛,看着她一脸惊愕和担忧,平静道:“上火,另外还有些更年期综合症,总说头晕。放心,我倒是觉得,少了你的‘关心’,她还能好得快一些。”
说完,景嫣嫣放下纸杯,从办公桌上抽了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走近景戚戚,她个子略高一些,但因为脚下是跑步鞋,所以也没有之前几次那么盛气凌人。
“我朋友说,昨晚在停车场看见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听她描述,这个男人既不是梁以白,也不是胡励,不如我来猜猜是谁?”
她的唇凑得很近,景戚戚脸色霎时一白,竟倒退了两步,惊惧地看向面前这个笑得狡诈的女人。
因为笑,她的眼睛弯着,眼下的那颗痣格外明显似的。
“你、你管不着!”
她压低声音,下意识扭头看向胡励的方向,他正大口大口咬着油条,对着电脑屏幕一脸专注。
“我只是提醒你罢了,很多事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是吗,不过是没人戳穿罢了,我亲爱的姐姐。”
景嫣嫣抬起手,捏了一下景嫣嫣的脸颊,咯咯笑着,大步离开。
站在原地,心跳若擂鼓,浑身发冷,只是脸颊一片火烫,景戚戚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暗道好险。
忽然,她的视线被地上的一张小纸片吸引住,是刚刚景嫣嫣站着的地方,应该是从她裤袋里滑出来的。
景戚戚走过去捡起来,只见上面的笔迹刚劲有力,看上去应该是男人写的字,一个名字,和一串手机号码。
薛皓,这名字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景戚戚反复看着,在心里默念,忽然恍然大悟,这是自己上学时一个老师的名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都心思恍惚,眼前忽而是梁以白的笑容,忽而是胡勉的咬牙切齿,忽而是景嫣嫣那高深莫测的眼神。终于,景戚戚再也忍不住,眼神再次落在那被她随手放在一边的小纸片上。
一个眼高于顶的新锐女画家,和一个多年前的初中老师,还能有什么交集,而这个叫薛皓的男老师,为什么还要给景嫣嫣留号码?
她忽然兴奋起来,脑子里窜过一个念头:难道,景嫣嫣除了梁以白之外,还有其他男人!如果这件事真的属实,是不是她和梁以白的婚事就会搁浅?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龌龊,但景戚戚真的压不下这股好奇,甚至隐隐期待着,因为激动,她按键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您好,哪位?”
几声铃声后,薛皓接了电话,果然,声音有些熟悉,看来果然是同一个人。
“薛老师您好,”景戚戚轻咳了一声,努力压下满心的激动,“我是您曾经的学生,我叫景戚戚,景嫣嫣是我妹妹。”
她想,只要是当年学校里的老师,几乎没有不认识自己的,也几乎没有不认识景嫣嫣的,因为一个假小子,一个乖学生,竟然还是姐妹,当然惹人注意。她一口气报上两个名字,即使毕业多年,对方一定不会想不起来。
“原来是你……”
薛皓长出一口气,似乎也倍感意外,半晌,他才继续开口道:“她没联系我,倒是你来找我了。”
43、先解风情后解衣
握着手机的景戚戚一愣,直觉里,她有些后悔打了这个电话,就好像隐藏多年的一个秘密正在蠢蠢欲动似的。
她咧嘴,干涩地笑了一下,直接问道:“薛老师你想说什么?”
电话里传来清晰的乐曲,有些耳熟,就听薛皓抱歉地开口道:“我这节课还有课,赶着去教室,这样吧,如果你方便,我们中午一起吃个饭如何,地点你来定……”
原来是上课的铃声,怪不得好像在哪里听过,景戚戚立即说好,飞快地报上了一家餐厅的名字,位置并不远,从学校过来,最多二十分钟。
薛皓记下了餐厅名字,果断地挂了电话,留下景戚戚一个人在发愣,事实上,她已经记不大起来这个声音醇厚悦耳的男老师了。
趁进胡励办公室给他送文件的功夫,景戚戚告诉他中午自己约了人,就不和大家一起吃饭了,果然,胡励从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抬起了头,扶了一下镜框,疑惑道:“什么人,这么急?我们一点之前就得出发,你看要不要和人家说说,改天再约?”
景戚戚摇摇头,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她十一点就可以先去餐厅占位置,一点之前完全可以赶得回来。
“是我以前的老师,已经约了,再推迟不好,我保证不会晚,相关材料我随身带着,到时候我在公司停车场等你们,上车就走不会耽误事儿。”
见她语气坚决,不像有转圜余地,胡励叮嘱她好好吃饭,算是默许了。
一上午时间,景戚戚都有些恍惚,这个凭空冒出来的薛皓,会对自己说些什么呢?!
“薛老师,这边!”
坐在靠窗位置上的景戚戚看见门口处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瘦高男人,和模糊的印象终于有了一丝重叠,忙伸手和他打招呼。
来人一愣,朝着声源看过来,看见景戚戚微微一笑,大踏步走了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你好,上午有课,久等了。”
薛皓主动伸手和景戚戚握了一下手,他的手掌很宽厚,手心干燥,轻轻一握就松开,很懂礼貌。
“这家的意面味道不错,薛老师不妨试试。”
景戚戚将餐牌轻轻推过去,笑着推荐,薛皓翻开,一边看一边笑道:“你们都已经毕业了,干脆叫我的名字吧,再说了,我当年只是个实习老师,不算真正带过你们。”
当年薛皓刚大学毕业,来到景戚戚就读的那所初中,学校素以成绩优秀和帮闻名,几乎没有学生将这个实习老师看在眼里。
她笑而不语,等薛皓点好了套餐,自己也叫了一份,然后便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开口:“薛老师,我不得不坦白,我是无意间得知您的联系方式的,从嫣嫣口袋里掉下来一张纸片,被我捡到了。”
说完,她从随身的手袋里拿出那张纸,递给他,薛皓苦笑,接过来,放在桌上展平,看了好久才不得不摇摇头道:“怪不得,其实来的路上我还心存侥幸,以为她是拜托你找我的……”
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吸着果汁的景戚戚心里忽然滑过一丝古怪的念头:难道,这个薛皓喜欢景嫣嫣!
不然,他脸上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明明,这明明就是为情所困的模样啊!
她不动声色,继续聆听,觉得薛皓既然已经开了口,应该不会话说半截故意吊人胃口。
“算了,我早就应该看出来,她性子很倔强。”
薛皓笑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似乎走了一会儿神,景戚戚也不好出声打扰,两个人就这样一直沉默地坐着,直到服务生走过来上菜,才终于打破了这种尴尬。
他尝了一口景戚戚推荐的意面,果然赞不绝口,吃了几口,他拿餐巾擦擦嘴,从裤兜里掏出来一个信封,放到景戚戚面前。
“这个东西,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给你,不过,我想既然你是收信人,还是应该交给你。但是很对不起,内容我看过了,我向你道歉。”
薛皓白净的脸上现出一抹红来,但是很奇怪,景戚戚觉得那不是因为害羞,相反的,她认为那种一种失控的情绪暴露。
垂下眼来,视线落在他拿出来的信封上,景戚戚有些失笑,这信封有些泛黄,一看便有些年头,上面的图案如今看来也有些俗气,是小女孩儿们才会喜欢的动漫少女,信封边沿已经磨毛了,看来应该是经常被折叠开来。
不过,与这封古怪的信件相比,最让景戚戚疑惑的,还是薛皓的话——
什么叫她是收信人,那为何信却在他手里?
带着满心的问号,景戚戚拿起那封信,打开来,抽出里面薄薄的信纸,不出所料,同样是可爱的粉色信纸,印着几行英文句子,无非是iloveyou之类的。
字迹很陌生,也很可爱,很明显,是故意用了美术字,看不出原来的书写特征。
这是一封情书,语句很幼稚,有大段的抒情句,还有忠贞不渝的表白,比如我会爱你一生一世之类的。
在景戚戚的青春萌动期,类似这样的情书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她虽然一副大大咧咧的假小子模样,念书时却很有些异性缘,追她的男孩儿据说可以在cāo场上列个方阵,更不要提三天两头因她聚众斗殴了。
从称呼上来看,收件人确确实实是她,对方称呼她为“戚戚”,说她是最美的女孩儿,会一直喜欢她,陪伴她。
“这个,从哪里来的?”
景戚戚合上薄而脆的信纸,挑眉看向薛皓,对方看她的眼神很是玩味,里面闪动的光芒透着一丝复杂和审视。
“作业本,夹在你的作业本里,那天刚好你们的班主任生病了,我帮她批了作业,无意间看到的。可能是写信的人算错时间了,以为你能看到,没想到你太粗心了,直接交了上来。”
“所以你就私自扣留了下来?薛老师,你这是侵犯学生!”
景戚戚微微动了气,语气不善,薛皓伸出手做了一个了然的手势,声音依旧平稳,不疾不徐道:“先别急着这么早下定论,我觉得你说不定会感激我的这个‘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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