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的哭喊,一声比一声大,直裂人头皮,≈quot;明仁,你快回来吧,我撑不住了。哎吆,我的亲娘啊,老天爷呀,我没罪过,您饶了我吧。≈quot;喊了几声,没了力气,只有眼角淙淙地流泪。
大姑进了院子,明仁娘和水英跪在地上祷告,小西屋里没半点动静,早吓得魂飞魄散。忙拉起明仁娘问道:≈quot;淑云咋样了,浆包破了没?≈quot;明仁娘说:≈quot;老姐姐,我咋这命,谁知咋样儿啊,我没敢进产房。不过十天半月过年,神灵跟前得烧纸吧?得罪了先人,我可承受不起!≈quot;
大姑瞪了明仁娘一眼,说:≈quot;还是你想得周到!媳妇不是你生的,儿子可是你养的,媳妇有个三长两短,你咋和明仁交待!淑云娘家七狼八虎,饶不了你。≈quot;明仁娘受了老姐姐的一通抢白,脸上挂不住,见水英在地上跪着,骂道:≈quot;死妮子,还不去烧锅开水,给你娘洗洗身子。≈quot;
大姑把桃木剑往水里蘸了蘸,当空比划了一阵,嘴里念念有词,把桃木剑挂在西屋墙上,进了产房。
董老太爷三房媳妇,进了腊月,轮到老二董仲相这边来了,这个八十三岁的高寿在老二家过。太平年景,子孙孝道,四世同堂,董老太爷虽说是庄户百姓,也算有福之人。
在三个儿子里面,董仲相的日子过得舒展,子嗣不多,两男两女,都出息成人尖子。大儿子明和在三番城里置了产业,开着丝绸作坊,秋上收茧花,缫丝纺绸,到魏家染坊漂染,纺布成衣。收的是茧花,卖出去的是绸缎,这利钱就大了。
二儿子明谦是个读书种子,跟着明义上了几年学堂,考进了北平念书,听仲相的意思儿,明谦果真有出息,不定让他出去留洋。老大闺女明秀,也是女学生,在青岛念女子大学,一子一女的学费,用不着仲相操持,明和有的是大洋,弟妹们这点小钱对明和来说,不是个大数目。
小闺女明杰比嫦娥小一岁,长得也是花尖子,平日里娇生惯养,跟着淑云学些女红,自小心灵手巧,针线鞋袜难不倒她。明和喜爱这个妹妹,庄上的绸缎随着妹妹穿用,明杰乐得花团锦簇,像飘摇的蝴蝶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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