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着高头大马,全村老少夹道欢迎呢。”明仁娘说:“还是俺明杰会说话,有哪一天,小范,你可是俺董家的大恩人。”范立田有事儿,坐不住,说了一会话,斜了嫦娥一眼,嘴角轻轻一笑,走了。
明杰想看看蚕宝宝,长这么大只知道穿绸穿缎,却不知道丝是从哪儿来的。淑云开了小东屋,明杰一步闯进去了。明杰叫道:“嫂子,哪儿有茧?这不一铺光腚毛毛虫吗?”
淑云一边撒桑叶,一边笑着说:“你呀!明杰,你来早了,它们还没穿衣裳呢。赶明儿,吃饱了,喝足了,小东西啊,穿上一身白生生的衣裳,这身衣裳就是茧花,收了茧花,把它的衣裳煮了,抽出一缕缕的茧丝,纺出绸来,拿到三番染了,裁缝下了剪子,就穿到俺妹妹身上了。”
明杰说:“别说了,多瘆人呀!早知道绸缎是毛毛虫托生的,我才不穿呢。”淑云抿嘴一笑,说:“妹妹脱了衣裳,也是一条光腚毛毛虫呢。”明杰红着脸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见你这样当嫂子的,人家和你说正经话,你倒拿不见天日的话欺负我。嫂子,这一堆儿毛毛虫咋不吃桑叶,不是死了吧。”淑云吓了一跳,过来看了几眼,笑着说:“哦,是‘入眠’了。这小东西和人一样,吃饱了就睡觉。”
淑云拉着明杰在炕上坐下,问道:“明杰,你对人家范立田有意思呢,咋样儿?赶明儿嫂子给你说说。”明杰的脸像块大红布,扭捏了一阵子,说:“嫂子,你不是想赶我出门儿吧?你快断了这个念头,范立田喜欢嫦娥姐呢,我算老几?你也不用刺探我的话,天下男人有的是,你是个明白人,你给俺嫦娥姐姐问问吧。”
淑云不觉脸红了,她想套明杰个话,没想到这个人精,把她掀出来了。忙说:“谁套你的话了!你嫦娥姐姐哪有这份心思?嫂子看着范立田不差,想给你做个筏儿,你倒派嫂子一头不是。”
明杰一时红了眼圈,低了头说:“嫂子,你有这个心思儿,妹妹心里哪有不感激之理?我试探过范立田,人家范大哥说,他在队伍上有一个,谁知是真是假?我寻思他八成看上嫦娥姐了,才拿话堵我的嘴。”淑云也不便深问,明杰红着脸走了。
淑云刚坐下,明华轻手轻脚进了大门,坐在天井里和嫦娥说了一会儿话,说:“嫂子,昨天替的鞋样子小了,哪想到明智的蹄子,长得那么快!今儿比划了一下,小了一指多呢。”淑云知道明华有话和她说,明知婶子的为人,又不好托词,忙站起来和明华进屋说话。
一进屋明华就红了眼圈。淑云小心地问:“明华,咋了?昨天我看你不对劲儿,心里有事说出来,嫂子拿不出啥大主意,到底比你年长几岁。”明华看着嫂子,眼泪吧嗒掉下来,抽噎着说:“嫂子,我不想来找你,让你落闲话。嫦娥、明杰都是没出阁的大闺女,肚子里的苦楚我能和谁说?”淑云点点头,安慰道:“明华,在嫂子眼里,你和嫦娥明杰一样儿,都是嫂子的亲妹妹,肚子里有苦楚,你和嫂子倒一倒,千万别闷在心里。”
明华哭着说:“昨天守着嫦娥姐姐,我说不出口,不怕她笑话,怕冷了她的心,都是为闺女的,谁没有哪一天!”明华深深埋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明华继续说:“嫂子,我出了门儿,娘家没个亲近的人,你好歹别忘了还有这么个妹妹,一年半载,去看看妹妹一遭儿,妹妹有个不好,少不得哥哥嫂子替我主张。”
明华的一番话,说得淑云跟着掉泪。淑云说:“明华,有哪一天,我和你哥先不认了你这个妹妹!哥嫂不图妹妹们给娘家挣脸面,哪一个妹妹也是哥嫂的亲妹妹,盼着你们舒心顺意的过日子,给咱董家脸面上抹黑,不说你哥哥咋样儿,我这当嫂子的先断了这层关系。你是个要强的人,咋说出这种话来。”
明华紧紧攥着嫂子的手,喑哑地说:“嫂子说得是正理,我不是小性的人,我要是个男人,也像三哥一样杀伐决断,跺跺脚就走了,偏我是个女人,混在女人堆里,没个出头的时候。”明华的脸上慢慢好看了,说:“好了,我也不想那么多了,和你说说话儿,心里畅快多了。”
淑云似在梦里一样,她弄不清明华到底为啥苦恼,禁不住好奇地问:“明华,你说了半天,到底是家啥人家?”明华说:“嫂子,你也别问,相亲少不下你,我也说不清是啥人家。”
淑云问:“明华,你真答应了?”明华说:“嫂子,你不想想,答不答应,谁问我去?好人家能摊到我身上?不缺胳膊少腿就烧高香了。聘礼厚实,你叔婶不管我愿意不愿意,还不一口应了人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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