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官媳妇娘家兄弟一个个人高马大,三官怕老婆不是一天半天,在八里洼算是公开的。
三官说:“强龙难压地头蛇,我是虎落平原。霍二哥,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娘们家咋咋呼呼,茶壶掉了提梁,剩一把嘴了,入了党,总不能让她领着女人们骂街吧。要是女人能入党,我看明杰合适。”一个上午也没商量出结果,大家喝清了一壶茶,会就散了。
到了傍晚,明仁娘把天井洒扫了一遍,屋里一派闷热,把一张小八仙桌摆在当院里,一家人埋头围桌吃饭,淑云在身边铺了块席子,水生在苇席上爬来爬去,嘴里咿咿呜呜,说着一些他自己才能明白的话,一家人笑声不断。范立田和嫦娥有了这一层关系,虽没捅破,也算是半个董家人,平常帮着明仁干些杂活儿,有时一天两顿或者三顿在董家吃,嫦娥脸上堆满了幸福。
只要婆婆脸上好看,淑云的嘴,通常是闲不住的,看着嫦娥端着饭碗逗弄着水生玩,舌尖子就有些发痒。淑云看着端碗吃饭的范立田,笑着说:“小范,你们快成亲吧,等你们有了孩子,水生就立地了,到时候,嫂子替你们看孩子。”
范立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嫦娥嗔恼地撂下饭碗,白了嫂子一眼,红着脸说:“吃饭也堵不上你这张嘴!有影没形的就知道乱说。嫂子,董家就是断了口粮,也不会拿你当哑巴卖了。”
嫦娥急得满脸通红,淑云笑道:“啥叫有影没形?小范端端正正在这里坐着呢,等拾掇完了大秋,把老榆树刨了,给你做嫁妆。当了女人,哪有不出嫁的?”明仁娘也说:“娥儿,你嫂子说的不差,你别嘴硬,有我和你爹一天,你撒娇使性子,没了爹娘不指望哥嫂,指望谁去!”
大家吃着饭说笑着,听见大门口有车马声,谁也没有在意,过了一会,听到有人喊娘,猛然回头,明义笑微微地站在身后。天空暗淡下来,月牙儿在榆树稍上隐隐地动,几粒星在天上闪着迷蒙的光辉。
明仁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朝思暮想的儿子,突然站在了她的面前,她疑惑地问道:“是明义吧?”明义依旧笑着,淑云说:“娘,真是明义兄弟回来了。”淑云抱起水生笑道:“明义,今儿早上咱娘还念叨你,儿子到了跟前,咱娘反倒不认的了。”
明义接过水生抱在怀里,在爹娘跟前坐下,问了爹娘的安好。仲林说:“几天前让你大哥给你捎信,正巧没往南乡走动的人,今春上爹的身体比不上往年,怕是见不上你了。明义,多在家住些日子吧,今回见了面,下一回不定见上见不上呢。”明仁娘白了仲林一眼,说:“孩子刚到家,你倒不三不四地说起来了,吃五谷杂粮,谁没个头疼脑热?”明义听了爹的话,刚才的兴奋劲儿,一下子下去了。
水生认生,在明义的怀里扎煞这两只小手,哇啦着哭了两声,淑云忙把孩子从明义的怀里接过来。明义说:“爹,这回我不走了,在三番长住呢。”明仁娘听说明义要在三番长住,心里一沉,问道:“明义,和巧姐闹生分了?我说你大包小包的,当了上门女婿,哪有不生气的?别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我和你爹有你哥嫂照顾着,放心回去吧。”
明义刚要说话,老冯说:“老亲家,您想到哪儿去了?明义不是那样的人,学校发了帖子,老东家怕耽误了他的前程,打发他回三番教书。”说话的当儿,嫦娥端出两碗面来,明义和老冯一路仓惶,人困马乏。明义和老冯吃着饭,明仁卸了车马,牵到村外遛马去了。
范立田在一边喝水,刚才看到一家人的热乎劲儿,没好意思和明义搭话,嫦娥瞅了范立田一眼,脸微微一红,说:“二哥,你咋不让嫂子和水彦一块儿来?爹娘想水彦,白天黑夜的念叨。”明义说:“学校还有一摊子事务,你二嫂走不开。”嫦娥悄悄牵了牵明义的袖子,小声说:“二哥,范大哥想跟你说话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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