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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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02)(2/2)
了意中人,明杰还是个小孩子呢,居然也成了员,这个家庭是有希望的。明和知道这一切都是大哥的功劳,对大哥满怀着感激。

    到了晚上,陈雅敬打过电话来,说他安排了一桌酒席,大战在即,他想慰劳谢子长,一定让明和作陪。明和推说今日是他的生日,家里兄弟们过来了,脱不开身,陈雅敬不高兴,在电话中说,千万不要过河拆桥,将来三番这方天地,还指望人家谢子长撑着呢。明和顾不了许多,对谢子长他早已领教过,实在不想和谢子长这种人纠缠不清。

    到了掌灯时分,观月楼已是灯火通明。这两日谢子长的部队,都卧在堑壕里紧急备战,街面上很少看到流里流气的中央军了。明和租了一辆马车到了观月楼,兄弟三人从车里下来,观月楼的刘掌柜早已候在那里了。

    观月楼生意冷清,掌柜的对客人格外尽心。刘掌柜在楼下等明和,明和说:“刘经理,这几日生意还过得去吗?”刘掌柜叹着气小声说:“都喂了狼了!这年月干啥营生也不能开饭庄。明和老弟,不瞒您说,外人看来,观月楼好像繁华似锦,亏空大了。中央军天天挂账,谁敢老虎嘴里拔牙?我是打碎了牙齿和血咽。”明和安慰说:“撑住门面吧,过了这一阵儿,天下太平,不愁不日进斗金。老刘,你先引客人上楼,我等一个人。”

    老刘把明仁明义引上楼,明仁打小第一次进这样大的饭店,心里忐忑不安,他和明义在房里坐着,看着满满一桌子菜,说:“明和家大业大,这一桌子顶咱家半年口粮呢。”明义笑了笑没说啥。

    外面走道里有人说话:“这阵儿忙糊涂了,把大哥的生日忘了,真是该打!”明和说:“力生老弟,说哪儿话?不过六十不做寿,赶巧儿家里大哥来了,说起生日的事儿,我都忘干净了。”说着话两人进了屋,明和介绍道:“我家大哥二弟。这位是我的契弟李力生。”

    李力生攥着明仁的手,说:“明和的大哥,也是我的大哥。大哥,明和没少和我念叨你,你是家里的功臣。”他看了明义一眼,“二弟,你也坐。”大家分别坐下,明仁说:“多亏了你照应明和,比我这当大哥的强多了。”

    李力生到底是个文化人,又是穿了便装来的,看不出官架子,听明仁一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忙笑笑说:“我和明和兄一个头磕到地上,难分彼此,我还需要家里兄弟照应呢。可惜呀,穿了这身狼皮,不然,回乡教教书,种种地,强似吃这不干不净的饭。”

    明义微微点头,看来李力生真有解甲归田的意思。李力生不停地打量着明义,问道:“二弟是念书的吧?你这样子,不像是庄稼把式,大哥脸上透着憨厚,你是一脸精明。”不等明义说话,明仁说:“和贤弟一样,二弟是个教书先生,今儿个你们俩有话说。”

    李力生高兴地说:“是啊,是啊。如果不是抗战,我现在还教书呢。”李力生眼里流露出不安的神采,“我不能和二弟比,二弟才是正经文化人,我算什么?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捻钉。当兵和教书本来不是一码子事儿。”明义微微一笑,说:“李大哥过谦了。自古英雄,都是行伍里面出,大哥抗战为国出力,也是英雄意气,将来天下平定了,还可以教书嘛。”

    李力生一声长叹,抓起酒杯一饮而进,“二弟,我是明珠暗投,将来如何,难见分晓。你们不知道,抗战胜利后,国共两党摩擦不断,党阀之争愈烈,人有善恶之数,党有正邪之分啊,眼见国民党不得人心。你们看吧,这天下是坐定了的,我正想给自己找后路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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