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静静地躺着,过了一会说:“我舍不得的你,看爹的意思吧。”
吃过早饭,明义到学校去了,他想见见李力生。三番解放李力生是有贡献的,他把李力生介绍到自己的学校教书,不知李力生是否满意,他想过一段时间,在三番成立一所公办学校,把李力生调过去。
进了校门,老校工看见了,高兴地说:“董校长,回来当先生?您一走,学校里像少了多少人似的!我啊天天都巴望着您呢,想见您个面儿。三番的学堂有咱这里好吗?像您这么又温和又谦敬的先生,哪儿寻去!”老校工打了下课点,笑微微地说:“看看学生们去吧,孩子们不定多想您呢。”
告别了老校工,还没走到花坛,学生们蜂拥出来,看见明义在院子里站着,孩子们把明义围了起来,老师老师的叫个没完,明义的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兴奋,孩子们天真地问:“老师,您还回来教我们吗?”
明义正开心的和孩子们说着话,李力生夹着讲义也过来了。李力生的鼻子上,不知什么时候架了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模样,孩子们看着李力生过来了,恋恋不舍地散了。明义攥着李力生的手摇了摇,笑着问:“还习惯吗?”李力生很高兴,嘴角笑着说:“习惯,我本来就是吃这碗饭的。”
两人在花坛边上走了几步,明义说:“老人对你很满意,说你不但课讲得好,人品也好。李大哥,我不在跟前,学校的事儿交给你了,如果可能,我想把水彦娘儿俩带过去。”
李力生扶了把眼镜点点头,“也好。”李力生看着明义说:“你一走历史课没人教了,我想再请一位老师,学生不知道中国的历史怎么行呢。”明义说:“一切全凭大哥主张。李大哥,过些日子,你搬到家里去住,老人家太冷清了,你多陪陪他。”
李力生一口应承下来,说:“陈老先生是个进步士绅,我很敬仰老先生呢。不瞒你说,我没搬下去,一来是不放心学校,二来终究我是个外人。你放心吧,我照你说的做。明和大哥咋样?”明义拍着脑袋惭愧地说:“失礼,失礼!李大哥,我差点忘了,我这次回来,是大哥的意思,让我过来看看你,他本来也想过来,事务太多,暂时脱不开身。”
李力生一直把明义送出校门,又想起了什么,“你见见明信吧,好家伙,脑子灵着呢,明信想你了,问我好几次了。”明义站住,想了想,惭愧地说:“我还是不见他了。李大哥,我有个打算,过一段时间,我们想在三番筹划一所学校,请你过去当校长,现在还没有影儿,到时候再说吧。”
明义在家里呆不住,三番区委尚在筹备当中,一切都没有头绪,这几天,他的思想很乱。回到家的时候,老冯已经备好了马车,老冯笑着说:“老掌柜在屋里等着你说话呢。”明义进了屋,陈明枢坐在太师椅上发愣,巧姐也在屋里坐着,笑微微地看着他。
明义坐下,陈明枢说:“明义,我知道你呆不住,早点儿回去吧。钱我给你准备好了,哪儿不够,你再让人捎回信来。”明义心里万分感激,正要说感激的话,陈明枢摆手说:“四三年,车耀先在这儿打小鬼子的时候,我捐了五百担小米,十几匹快马,我心里亮堂呢。你把巧姐和水彦一块儿带走,让巧姐帮你做点什么。我有老冯伺候着,你们不用担心。”
明义看了巧姐一眼,眼圈儿有些红潮,说:“爹,让巧姐娘俩在家陪您吧,让她帮您照应着。老冯也不是小年纪了,你们两个老人,我不放心。”陈明枢一笑,爽朗地说:“有什么不放心的!爹还没到糊涂的时候,街上的铺面儿,我让老冯打发出去了,学校有李力生照应,没多少大事。”
明义坐着一时间没说话,他觉得他很对不起老人,当年他入赘陈家,陈明枢让他承续陈家的产业,给他养老送终。他这一走,陈明枢所有的希望都成了泡影,将来咋办?街上的店面,一直是陈明枢亲自打点,每年里都有不小的进项,现在急于给他兑钱,也盘出去了,这个家业毁在他手里了。
陈明枢说:“明义,你别想多了,眼前这点儿产业,迟早要交出去,我心里有数儿。以前车耀先在咱家的时候,给我讲过你们的章程,人均地产这一条儿非走不可。”巧姐说:“爹咋说咋办吧。过个年巴儿,把这边的产业处理了,爹年纪大了,把爹一块接过去,心里也就踏实了。”
陈明枢依旧爽朗地笑着,“我哪儿也不去,守着这片儿黄土,离开了土,喘气不舒坦。”老冯预备好了,说:“老掌柜,东西准备好了,您还有啥交待的?”陈明枢颤巍地站了起来,摆了摆手说:“上路吧,爹腿脚不灵便,不送了。”明义一撩袍子给陈明枢跪下,眼泪下来了,“爹,孩儿不孝,您老人家珍重身体。”巧姐儿眼一红,勾着头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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