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把镯子褪下来,和花布一块包了,说:“晚上你把它给三官叔吧,他没有不明白的。”范立田疑惑地看着嫦娥问道:“给你买的,咋交给三官?”嫦娥抬眼白了范立田一眼,笑着说:“说你不懂,比好像比谁都明白,这样算什么,让人家说咱俩私定终身?”范立田傻乎乎地笑,他没想到这一层。
嫦娥开了衣柜,翻出一块布料,打个卷儿递给范立田说:“明华过门,你空着手儿去,婶子脸上不好看。料子是大哥给我买的,你先拿去,给婶子道个喜,等过了今天这个事儿,我再和嫂子说。”嫦娥扭着腰身走了,范立田慌忙掩门出来,嫦娥说:“你稍晚一会儿去,我借故出来的,让人说咸说淡,脸上不好看。”
在三叔家吃了晚饭,范立田进了三官家,三官刚吃晚饭,炕角里坐着学田,范立田进来,学田往里靠了靠,让范立田坐下,说:“范同志,这二年紫镇咋样儿?年轻时候赶过几遭儿牲口市,自大小日本来了,说牲口市没了,好几个年头不去了,老远的路呢。”
范立田和学田不熟,学田不是庄稼地里的人,一年到头赶四集儿,在庄里很少见到他,偶尔见了面点个头就过去了,见学田问他,只好说:“牲口市又立起来了,市面儿不大,没几匹牲口。”学田知道他们有事儿,打了一声招呼走了。
三官媳妇看着范立田手里拿着个布卷儿,心里有数儿,故意笑着说:“小范,跟婶子还认生,空着手来玩多好,拿东西干啥!”小范笑而不答。三官也笑着说:“立田,有事求着我吧。”范立田在炕上坐下,掏出根烟卷儿递给三官,三官接了烟,稀罕地说:“老炮台!有年头没见过了。小范,见到耀先同志了?”三官接在手里翻转着看着,他不舍得吸,在鼻子上闻了闻,夹在耳朵上。
范立田兴奋地说:“耀先同志对咱们的工作很满意,还表扬了你呢。这盒老炮台是耀先同志赏的,给你吧。”三官把烟揣在怀里,笑眯着眼说:“我哪有啥?该表扬的是霍老二和明仁同志。立田,快说说县里的意思。”
范立田说:“县委很支持咱们的意见,要咱们利用今冬明春,放手发动群众,为土地改革作准备。耀先同志说,中央正在筹备一个会议,研究土地改革大纲问题,说不定明年就在全国推开了。八里洼是三番地区的典型,好些工作要走在头里。三官同志,三番区委成立后,我顾不上这么多了,你们多给自己压担子。”
三官点着头,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兴奋地说:“立田,你放心吧,不论工作怎样难做,决不会打退堂鼓。这几天,霍二哥正挨家儿摸查土地,咱八里洼的土地,说复杂也复杂,说不复杂也不复杂。有些地是陪嫁田,有些是聘礼地,有些有地契有文书,有东家有保人,拽拽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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