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霍老二,事儿就这样了,屎盆子扣在俺头上,你给我个动静儿。”霍老二嗫嚅着说:“嫂子,我不对,我不是人。”羔子娘说:“说这个没用,媳妇儿是杨家的,闺女是董家的,有本事跟董家说去!”
霍老二说:“嫂子,我该死,事儿做下了,你说咋办?”羔子娘说:“霍老二,咱约法三章,这一呢,明美的肚子一天天大了,种子撒多了无益,从今往后,不许你再碰俺媳妇儿,也是为你好,你啊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明美一个火热身子,你抗不住,背不住让人碰上,传扬出去,想捂也捂不住了。”
霍老二使劲点头,看着羔子娘的破嘴,等着她说二。羔子娘说:“这二呢,你一辈子不许认孩子,孩子姓杨,不给你摔孝子盆,你老三家有男孩子,你有指望。这三呢,杨家单门独户,用人的时候多,你处处照应着,无论啥事儿,找到你你不许给我打哏。这三条儿,你觉得相应呢,你点头应了,不相应也没得商量。今儿你霍老二就把脸典押在杨家了,稍有差池,你琢磨着办!”
霍老二只好点头应了,羔子娘不是个善茬,哪一条都像紧箍咒扣在他头上。羔子娘说:“好了!磨了半天牙,我还没说个谢字呢。霍二兄弟,往后咱就是亲戚了,你别躲着,见了面该咋说话咋说话。明美生了孩子,长到三两岁,不像你霍老二,我做主让孩子认你个干爹,你忙活了一回,不让你白下力气。”
霍老二灰着脸出了大门,迎面儿碰上三官媳妇,三官媳妇说:“霍二哥,你咋得闲?”霍老二咧了咧嘴巴说:“来看看羔子,家里揭不开锅了,顺便儿给他送了点粮食。”三官媳妇挑了一担箢子,笑着说:“二哥,你一个人多不不容易呀,也是吃了早晨无后晌,往后儿你照顾好自己吧。我们人口多,一人省一口,就能省出一个人的饭来。”
明和在城边儿上赁了一栋院子,这栋院子,原是国民党三番区公所的官仓,设施儿还算齐全,入冬后,进行了一番修缮,过了年开秤收粮食。人手不够,没特别信任的人,只好把老肖请过来监管粮仓里的事务。过了新年,粮食价儿一天一个样儿,行市打着番儿往上涨,河北的老客越来越少,说是新政府断了粮路,不允许往外地运粮了,也难怪,粮食历来是国家控制的物资,关系着官体国本。
这天,范立田和明义忙完了区委的事务,骑着马过来了。老肖正盘点库存,一栋库房里堆满了谷子。伙计说:“肖掌柜,新区委过来人了。”老肖忙推开算盘出来,远远看见范立田和明义牵着马,一边说话一边往这边走。范立田和明义都穿军装,老肖险些不认识了。
范立田紧走几步握着老肖的手,说:“肖掌柜,咱们的生意还行吧?”范立田回头看了看,院子里有几架大车忙着卸粮,伙计们呼来喝去,一阵儿忙乱。老肖说:“立田同志,你和明义换了行头,离得远了,差点认不出来呢。”说话的工夫,明义到了跟前,明义说:“肖掌柜,我是头一遭儿穿军装,你看咋样?”明义抻抻衣摆,挺腰收腹,夸张地走了几步。
老肖说:“好看,挺威武。你穿着不如立田同志精神,你脸上文气儿忒重,穿啥衣裳都像先生。立田同志不一样,走路脚下生风,身上有豪气儿。”范立田笑着说:“明义同志,这叫会看的看门道,不会看的看热闹。老肖大哥,你行,有眼光,在部队摔打了十来年,看来没白摔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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