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念孩子是龙种还是虼蚤。”
霍老二不言语了,敬畏地看着老麻子,老麻子的蟹子眼,不停地眨巴着。霍老二说:“麻子大哥,你再给我算一卦,看看卦文咋说。”老麻子掏出六十四张卦帖儿,往地上一摊,霍老二抽了几张,递到老麻子手里,老麻子捻了捻,说:“这第一卦是锄地得金,好卦!眼前是有点是非,有口舌之争,过了这一阵儿,日子就平稳了。第二卦太公钓鱼。霍老二,你是个当官儿的命,只是官忒小了,当官不当晌。等着吧,有一天时来运转,到时候啊,别忘给麻子大哥张罗副狗碰棺材。”
霍老二在铺上翻饼,听见庙后一阵儿嗒嗒的牲口蹄儿响,今儿一晌,三官和明仁去了三番,莫非拉粮回来了?赶紧起来开了庙门,果然是三官两个。霍老二一见车上驮着一袋袋的粮食,高兴地说:“救灾如救火。三官,还是你有办法。”
卸完车,三官把庑房的钥匙,交给霍老二,霍老二不接,趔趄着身子说:“我守着粮囤子,拿着钥匙,不合规矩儿。三官,把钥匙给明仁吧。”明仁躲闪着说:“霍二叔,你见外了,谁不放心谁呀,让你拿你就拿着,你在这儿住着,发粮方便。”三官略站了站,说:“霍二哥,粮食咋发,咱们研究个法儿,不到紧要的关口,咱们不开仓。”说完话,三官和明仁甩着鞭梢子走了。
地上撒了一小摊粮食,霍老二待要点灯出来扫,风大掌不住灯,黑瞎里摸索着划拉进屋,足足两大把,鼓着腮儿吹干净了,肚子叫得更厉害了。干脆不睡了,把谷粒儿放进簸箕,拿出鞋底把谷糠搓干净了,在灶膛里添了一瓢水,刚要烧米汤,庙门儿一阵响,霍老二做贼似的,赶紧灭了火,万一三官明仁回来,又是说不清。
开了庙门,黑影绰绰的进来一个人,他以为是明美,没敢吱声,到了房前灯火一映,是羔子娘。霍老二头皮发紧,这娘们是捋着粮食踪儿来的。羔子娘不说话,进了霍老二房里,霍老二说:“你咋来了?黑灯瞎火的!”羔子娘没好气地说:“你盼着明美来?我早把她打发回娘家了。我不是冲着你来的,瘫子几十年没上我的身,我也过来了,明美正是浪的时候。”
瘫子媳妇从腰里拽出一条布袋,往霍老二眼前一送,说:“霍老二,我没工夫和你说话,给我装上一袋粮食,我就回去。”霍老二吭哧了半天,说:“羔子娘,粮食是公家的,你找三官开条子,我立时发粮。”瘫子媳妇哧地一笑,“霍老二,你别装腔作势,想让明美来扛?闪了明美的杨柳细腰,你不心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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