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他的衣裳,范立田一弯腰搬起骡蹄子,接过仲森手里的抢刀,把蹄掌铲平,不下半刻工夫,一副儿骡掌稳稳当当钉上了。
大伙儿看呆了,范立田好似没费一点儿力气。仲森说:“我道它认生呢,原来是欺主。”范立田说:“三叔,牲灵通人气,您别打它,越打性子越躁,打急了往后就拢不住了。”明华娘说:“亏你使唤了一辈子牲口!你看小范,不慌不忙先生似的,哪像你,脾气比牲口还倔!”
一个早上的工夫,范立田把三叔家的六匹骡子全部换完了掌子,明华娘心里喜欢小范,多炒了几碗菜,留范立田吃饭。范立田也不客气,洗完手刚拿起馒头,嫦娥在外面大声说:“婶子,您别惯坏了他,伸伸手就吃饭,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嫦娥进了门,婶子笑道:“嫦娥,丈母娘疼女婿,自古就有这个理儿,别说小范干了一早上活儿,打我门前过,我不管顿饭儿,小范先不认我这个婶子了。你还怕我慢待了他不成?”嫦娥红着脸儿说:“婶子,往后家里有啥活儿,尽管支使他,哪有闲饭养活闲人。”嫦娥说完,扭着小腰身走了。
吃完饭,范立田问:“三叔,有啥活儿,您只管吩咐。”仲森说:“村北的河槽里还有二亩春豆子没耪,草长得风快,再不耪落一场雨,就耪不出来了。”仲森安排两个长工撵着牲口给玉米串肥,他和小范到村北耪豆子。他倒不在乎小范帮不帮忙,他心里有一个疙瘩,外面传言挺多,看来土改这一步非走不可,他想听听范立田口里的动静。
自从添了明华家的四十亩地,心里添了一块症候,肚子里长满了瘤子,摁摁哪儿也硬邦邦的,土改一天比一天近了,四十亩地少不了鸡飞蛋打。当初鬼迷了心窍,早知这样,当初跟梁家划拉些现钱,烂不了臭不了,强似要这几十亩地,六匹牲口是开口货,一天不喂就跌膘,光草料这一宗,一年也是个不小的破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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