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拾掇好饭食儿,羔子喜滋滋地进来了,手里提着个小包袱,包袱里包着两封点心。进了门,羔子叫了一声娘。明华娘从屋里出来,女婿上门是件稀罕事儿,明华娘不理羔子,抬着眼睛看着西面,羔子腆着脸儿说:“娘,我在这边呢。”明华娘咯咯地笑了两声,说:“我看太阳是从哪边出来的?你没找错门吧?羔子,你可有年头不上门了。”
羔子灰着脸,提了点心往屋里走,明华娘劈手把点心夺过来扔在外面,撇着嘴巴说:“我可承受不起!指望你杨家,早饿干了牙。羔子,你有啥事儿,说句话儿你快走,我没预备多余的饭。”羔子怵明华娘的头皮,平常儿在街上看见了,远远躲着走了。羔子吭哧了半天,说:“明美月子里了,我跟您说一声,大人孩子都好,您别记挂。”
明华娘听说明美月子里了,脸上有了笑模样,问道:“是大喜还是小喜?”羔子说:“大喜呀,带把儿的!”明华娘说:“羔子,你有了接班人了,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待承明美了,明美有罪过,也给你杨家留下根儿了。”羔子红着脸儿说:“以前是我不好,打今儿起,我好好待承她,但凡有些差池,您打我骂我都成。”明华娘说:“打你骂你,我还没力气呢,你好好待她,我心里就坦然了。”
吃罢了晌饭,明华娘甩打着手,进了大嫂子家,脸上挂着笑容。嫂子的院子里摊着一场麦子,几只鸡在麦子里刨食,明华娘扎煞着手撵了撵,大声说:“人到哪儿去了,把鸡撑煞了!”嫦娥赶紧出来,把婶子迎进去,明华娘问:“嫦娥,你娘呢?”
嫦娥闷闷地说:“在嫂子屋里呢?”婶子问:“你嫂子咋了?身上不熨帖?”嫦娥红了红眼圈,说:“婶子,俺嫂子小月了。早上挑了一担水,跪在了井台上,流了不少血呢。”明华娘不便再问下去,出门进了淑云的房里,淑云躺在炕上,脸上一点儿血色也没有,明仁娘坐在淑云跟前叹气。
明华娘说:“婊子儿,你倒是会自在,我说这两天没见你人影儿,躺在家里享福呢。”淑云咧着嘴苦笑着说:“婶子,咋把您惊动了?平常没少干活儿,挑了一担水脚下一滑,谁知小月了。”明华娘安慰说:“大小也是个月子,别忙着起来,好在现在不忙,让你婆婆好好伺候伺候。”
明华娘看了嫂子一眼,说:“淑云,她不伺候你,等她老了,你也别管她!”明华娘抹了一把眼泪说:“我盼着淑云再生个小子,水生一个男孩子多么孤单呀,连个帮手也没有。”明仁娘拔拉了嫂子一把,说:“嫂子,别在孩子跟前哭了,她心里不知啥滋味呢,淑云才多大年纪,生三个五个不是个事儿。”明仁娘说:“我没怪她,我心疼她呢,孩子揣了好几个月了,说掉就掉了。”明华娘安慰了淑云两句,和嫂子一块儿出来了。
妯娌俩在阴影里坐下,嫦娥给婶子端出一碗水来,明华娘看了嫦娥一眼,笑嘻嘻地问:“嫦娥的大日子定下来了没?这么个鲜亮的人儿,走到哪里也晃眼,小范哪能不撒急?”嫦娥羞红了脸,说:“婶子,您说正经事儿,别把我扯上,我不给您垫舌头。”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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