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义知道梁屯田的本事儿,一笑说:“立田,梁家老少都是有大学问的。他们家请的先生顶有名,是叫王瘦鹤吧?王老先生可是个老古董呢,满清秀才。”梁屯田不好意思地说:“二哥,我还读了你们的书呢,孙先生的《建国方略》,还有马克思的《宣言》。”明义大感意外,说:“屯田,二哥相信你,你一定是个好老师。”
明华相亲,明义见过梁屯田一面,当时看着屯田很腼腆,油头粉面,像是纨绔子弟,他对大家人家的孩子印象不好。今天听梁屯田说话,见识学问显出来了,知道他不是绣花枕头,还是一位博学多才的人,心里几分喜欢,说:“屯田明华,我们办的是义学,招收的都是贫民子弟,一概不收学费,比不上私塾,薪水不高,你们不会计较吧?”
明华说:“二哥,别说薪水的事儿,梁家还没到指望他挣钱的地步。我把这个人交到你手里,是图个将来。”范立田说:“明华妹妹,土改马上要开始了,梁家是这次土改的重点,你们回去商量商量,一是不允许雇工剥削,二是减租减息,三是退地退产。屯田,你是梁家的少爷,不知你能不能接受?”
明华爽朗地一笑说:“别问屯田,梁家我当家,你不要小看了我明华,梁家没担着开明士绅的名分,还没到不通情理的地步。二哥,你抽空儿回去一趟,让俺爹把四十亩地退了吧,我担心他死脑筋,不听人劝。”
明华和梁屯田回到八里堡,天已擦黑,下了马车去老太太屋里回话。于小娴在老太太屋里说话。老太太说:“明华太疯张了,七八个月的身子了,不知爱惜自己,有个不好,我咋和她娘家交代!”于小娴说:“明华心大着呢,本来指望贫寒人家的孩子安安静静,说话做事谨慎,哪儿想到她是这么个人?老太太,您别心焦,人家心里拿得住分寸呢!”
正说着话,明华抬腿进来了,于小娴微微红着脸说:“明华,没磕着颠着吧?大月子了,身子不担是非,但凡抻着扭着,老太太不定多心疼呢。”老太太还在生明华的气,冷着脸不说话,明华笑着看了老太太一眼,解开小包袱,拿出两封油汪汪的蜜食,说:“奶奶的牙口不好,我买了几样儿小点心,也不知合不合您的口味。”
明华捏了一块儿塞在老太太的口里,老太太的脸上舒展了,笑着说:“你小婶子刚才还说你是个有心的呢。有年头不尝这些东西了,还是那个味儿。明华,还是你会买东西,钱到了你手里,买啥也顺心。”
明华把一只拨郎鼓儿和一件梳着小辫儿娃娃递给婶子,说:“婶,媳妇没啥东西孝敬您,给妹妹买了件耍物,应心呢就玩两天,不应心呢,随手扔了,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于小娴笑着说:“哪有不应心的!明华,你像婶子肚子里的蛔虫。前日来了个货郎担,也是这些玩意儿,你妹妹吵着要。偏是那个货郎担是个豁嘴儿,鼻涕抹得到处都是,龌龊煞了,谁还买他的东西!”
老太太笑着说:“你别编排人家,应心的就买两件,不应心别说三道四,人家小本买卖,哪儿经得起你这张嘴。”于小娴说:“哪儿是编排人家,村东头的月娥,贪见他是个残疾,给他倒了一碗儿水,谁知嘴里喝,鼻子里冒,一碗水糟蹋了,哪儿喝进一点儿去!月娥好心好意,一看半碗鼻涕,气得连碗也扔了。”
老太笑得差点儿背过气去,指着明华说:“你快把这个人的嘴撕了吧,你婶子编排起人来,有板有眼的。”明华轻轻给老太太捶着背,也笑得前仰后合,说:“俺婶逗您开心呢,世上哪有这样的人。婶子没吃蜜食儿,嘴上抹了蜜。把人笑死了,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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