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不结门亲事儿,羔子偏偏看中了明美。好看的花儿不坐果,好吃的杏儿不酸牙,图个人样子,当吃还是当喝?”明美只顾低了头擀饼,羔子娘说啥,早从另一只耳朵里冒了。
明华娘挎着一只箢子,上面盖了一张红红的包袱皮儿,进了明美家的院子,后面跟着明智。“亲家在家吗?”明华娘大声问了一句。明美家的骨头架子大黄狗,汪啷了一声,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朝明华娘狺狺狂吠。
明华娘叱了黄狗一口,老黄狗夹着尾巴跑了,明华娘咯咯笑着说:“啥人家养啥狗,一把骨头架子,比刀螂还瘦,还示威风呢。”明美伸出头看了一眼,说:“娘,俺娘和俺兄弟来了。”明美扎煞着面手迎出来,明华娘一年多不来走闺女了,来一回和羔子娘撕一回头发,应了那句话,打出来的缘分,骂出来的亲家。
明美婆婆抱着孩子出来了,笑嘻嘻地说:“哎哟,亲家一向可好?刚才还和明美说呢,一眨眼孩子满月了,我也是当娘的,你娘啊该想闺女了,不定哪一天,搬过去住满月去呢。”
明华娘接过孩子,掀开小被子看了看孩子粉红的小脸儿,说:“哎哟哟!我的小外孙哎,快让姥娘好生看看,不见面不心疼,前两天见了一面儿,睁眼闭眼就是俺小外孙,心里还真忘不下孩子了。叫啥名字?”
羔子娘撇着嘴巴说:“三官说,这孩子来得不容易,官名儿叫运生。”明华娘摸着运生的小脸说:“模样儿多像羔子,眼也像鼻子也像,真是啥种儿出啥苗。”羔子娘心说,你闺女多有脸,满庄里浪着借种,你当娘的脸上真该捂上块狗皮,嘴里却说:“这孩子像王母娘娘的蟠桃儿,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
亲家的话不受听,明华娘耷拉着脸子说:“亲家,这孩子可是俺闺女的验证,不是光开幌花儿吧。”明智笑嘻嘻地看着孩子说:“姐呀,他叫我大舅吧?”明美说:“你外甥还是个哑巴呢,等明年这个时候你再来,你外甥就会喊你舅了。”
明智咧着嘴巴儿笑。羔子娘说:“哎哟哟!俺大侄子还是头一遭儿走姐家呢,长得小模样儿,比大闺女还俊呢,大戏上说的那小罗成也就这样子吧。”明智不好意思的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来。
明华娘抱着小外孙,从街筒子里出来,明美头上披着块蓝生生的头巾,悠悠打打地甩着两手,自打生了孩子,她还是头一次出门儿,脸上也好看了,嫩生生,白白胖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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