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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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04)(2/2)
,一阵儿冷笑,说:“我也不管谁来说,我不管人家绳子绑,还是上拶子,动了大刑,我占在理上,莫说是个黑煞神,活阎王来也得讲理。”仲森不说话了,明华娘说的出做得出,这事儿跟她说不清。

    月亮到了中天,满院里一派清虚虚的光辉,秋风在天上飞掠,杏树叶儿一阵刷拉声。街上的狗一阵一阵狂吠。仲森是个胆小的人,心里搁不住事儿,满脑子一片狗叫声。明华娘说:“睡觉吧!犯愁的是傻子,生气的是疯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怕啥,到了事儿上,你还不如一个娘们担的住事儿。”

    仲森被娘们说了一通,横下心来,想想也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他仲森贪宅子贪地,伤天害理的事儿,轮不到他,他怕啥?二叔昧了多少良心,他和二叔不一样。明华娘灌了半瓢凉水,斜了他一眼,进屋睡觉去了。

    仲森刚要进屋,听见大门一阵儿响,心里扑腾起来了,不是三官来请他过大堂去吧。他迟疑了一阵儿,冲大门没好气地说:“睡下了!半夜三更叫魂啊!”外面小声说:“三叔,是我,我是明仁。”仲森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儿,开大了门,明仁披着褂子进来了。

    仲森黑着脸说:“咋还不睡?快交过半夜了。”明仁在杏树底下坐下,拧了一根烟没头没脑地吸着。仲森看着明仁的脸,咽了口唾沫说:“明仁,你不去陪黄县长,来我这里干啥?”明仁问:“婶子睡了?”仲森说:“明仁,老黄打发你来请我的吧?三叔是玩土坷垃的,没有心思和你们斗心眼。”明仁咧了咧嘴,又闭上了,他不知咋开口和三叔说话。

    明华娘听见明仁在院子里和三叔说话,怕仲森软耳朵,听了明仁的教唆,一句话松了嘴。本来脱衣躺下了,只好披了衣裳出来。爷儿俩在杏树下吧嗒着吸烟,明华娘嗔怪地说:“婊子儿,三十大几的人,咋不知疼惜自己的身子,白天一身汗水,还不早趴窝睡觉,半夜了还出来闲磨牙。”明仁说:“婶子,您侄儿属牲口的,白天吃了干草,晚上不回嚼不行。”

    明华娘拉了板凳,在明仁跟前坐下,问道:“明仁,听说你二爷把你家的地租免了?俺侄儿当了官,神仙也敬着呢。”明仁说:“免是免了。县里有政策,这叫退租退息。文件上说,以前吃进去多少,吐出来多少。”

    明华娘说:“你二爷脖子转得快,胳膊拧不过大腿,那么张狂的一个人,见了老黄,一下子草鸡了。”仲森吐了口唾沫,说:“明仁,你二爷咋说也是董家的老人,上了年纪的人,经不起折腾,不管别人咋样,你可不能给他上拶子。”

    明仁说:“三叔,您想多了,不兴那一套。我刚把二爷送回去,二爷让老黄黑乎了几句,问了几句抗日捐的事,还有庙产的事儿,二爷拉了一裤子,把人熏死了。”明华娘问:“你二爷答应交地了?”明仁说:“二爷回家把地契翻出来了,让我给老黄,我没敢接。看老黄咋说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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