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一会儿,仲森三哥过来,你这么一走,出个啥事儿算谁的,咱们还不放心呢。”明华娘只好硬着头皮坐下了。
明华娘提了绳子一走,仲森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娘们做事儿邪乎,让人耻笑事小,一不留神弄假成真,这桩儿丧事他就坐下了。他一把拉住明华娘,要夺她手里的绳子。明华娘冷笑着说:“男人不顶事儿,老娘把脸皮当狗皮了,你别拉不别拽,一哭二闹三上吊,没有不害怕的。你放心吧,我还没活够呢。”
明华娘一出门,仲森两眼发懵,浑身哆嗦的不行,他也心疼明华换回来的四十亩地,可事儿挡在眼前了,不交地不行,胳膊拧不过大腿,当官的心肠,哪个不是铁打的,怕你哭闹?明华娘前脚出去,他后脚就跟出来了,在三官家不远的墙角蹲着,听着三官家里的动静。
一会儿,三官家吵闹起来了,听不清吵啥,刚要过去看看,街上过来一个人,仲森躲不过,愣愣地站在了街心,到了跟前,是刘老成。刘老成问:“谁呀?半夜三更的!”仲森说:“是我。”刘老成吃地一笑说:“好你个仲森!使唤着老婆上吊,你躲在这儿看热闹。仲森,不是我说你,你也是七尺高的汉子,往后还咋往人前站?”
仲森厚着脸皮说:“老成,娘们见识,我管不了她,随她咋闹去。咋样了?”刘老成说:“你自己看去。仲森,不是我吓唬你,找破领席子,把明华娘卷回去吧。”仲森吓得不行了,两腿打哆嗦,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往三官家跑。嘴里嘟囔着说:“明华娘,你不听话,今儿是黑煞日,绳子系到脖子里,没个跑,你但凡听我个劝,不能搭上一条命!”
仲森一进三官家的过道,咧着一张大嘴,呜呜咽咽哭开了:“明华娘啊,你把我和孩子撇在半道上,你让我咋活呀!你晚一步走,我和你做个伴儿!”听到院子里有人笑,仲森忙睁开眼睛,明华娘端端正正,坐在炕席子上。
霍老二说:“董仲森,你睁开眼看看,明华娘刚唱完了一出《秦香莲告状》,你又来一出《诸葛亮吊孝》,你两口子赶场子呢,真不像话!”明华娘说:“你来干啥?命小的一口唾沫淹煞了,命大的进了阎王殿,人家也不收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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