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明美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背对公公掏出塞到运生的嘴里。羔子包了一根烟,吧嗒了几口。运生小驴儿似的,一拱一拱嘬着明美白花花的。羔子说:“不会。三官、霍老二、明仁都是没地的主儿,谁不想有几亩地种?白捡的地还有不要的?”明美一听霍老二的名字,心里一热,眨巴着眼睛看着羔子。
羔子说:“地契收上去了,差明美娘家一份儿。明美啊,你娘再厉害,还厉害过官去!光棍不吃眼前亏,老黄是个黑煞神,比包老爷多了把匣子枪,也不想想,他能让你娘镇唬住!”
明美婆婆一边往腰里掖着腰绳,一边伸手把运生接过去,白了明美一眼说:“快纳鞋底去,拾掇上多少天了,也没见你攮一针!”明美端过针线笸箩,从头上拔下簪子,拨了拨灯花,低头纳鞋底。
羔子娘说:“明美,你娘真有脸!昨夜里,你娘拿着小绳子,上三官家上吊,来了个老牛大憋气,老黄不吃这一套,当场给了你娘一个难看。多亏你娘时气高,要是吊死鬼附身,假的也成了真的,今儿咱少不得花钱吊孝!”明美不出门儿,她娘撒泼上吊的事儿,她不知道,听婆婆一说,眼圈红了。
婆婆说:“不是婆婆唱快,你娘的脾气儿,正经儿得改改了。明智几天不说亲事了,再这么下去,谁家的闺女敢进你董家的门!明美,抱着孩子去看看你娘去,一个庄里住着,你不去看看,好似我们这当老人的不通情理似的。”
瘫子说:“不怨亲家不拉理,搁谁身上也是个跟头儿,四十亩地有根有据有凭有证,不是大风刮来的!”羔子娘瞪了瘫子一眼,“说的倒是轻巧!董化斋多少地?还不是老黄一句话的事!这两天不见老东西出门了,这一道坎儿,迈过不去了。人心不能忒贪了,一张嘴能吃多少!”
瘫子想起一件事来,说:“听老黄的意思,允许自个留一块田,有留麦田的,有留祖坟的。咱家的老林地在河槽里,哪一年不过雨水?祖宗的棺木让雨水沤烂了,盼着赶上好日子,把祖坟迁出来,谁知一年不如一年,眼前办不到了。留河槽地咱亏大了,我看还是不留了吧</p>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