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一眼。老三,我和明华娘说一声,去不去随你。明华娘说得对,凭二叔二婶的为人,臭在地里,烂在地里,狗都不抬眼看。”明仁娘说完,急三火四地走了。
明仁娘一走,仲森想去帮着料理丧事,明华娘一伸手,把仲森身上披着的袄拽下来,冷着脸说:“他爹,你不扎耳朵眼,二叔是咋待承的咱?他正眼看过你几回?明华家的六头牲口,在他的圈里放一天,一升粮食,他好意思儿,这会儿你倒给人家当孝子!”
仲森说:“明华娘,人死为大,不说还叫他一声二叔,过路的倒在路上,还有人搭把儿手呢,二叔没了,咱不缺少一锨土。死了死了,一了百了,不跟二叔一般见识了。再说,二叔这一走,过了一辈子的东西,不能随了外姓人。”
明华娘一拍大腿,笑着说:“我咋忘了这个茬儿,谁不知道二叔是土财主,人走得快,还能塞给了月娥不成!”明华娘赶紧儿把棉袄给仲森披上,嘱咐说:“他爹,二叔走得快,谁知啥症候,难说得了不干净的病,你离得远一些,咱不是他的亲人!人跟前你哭一声,装装样子就行。”
转眼过了霜降,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了,八里洼慢慢儿平静了下来,在这一个寒秋里,庄户人家的日子,比任何一年都觉得平和富足。早晨地上起了白霜,仲森吆喝着牲口往地里送了一趟粪,路上碰上三官,三官起了大车往三番赶,两人把大车靠在路边,点上根烟慢慢吸着。
三官说:“三哥,你真是一个勤快人,这才啥时候,离种地远着呢。”仲森眯着眼儿,看着自己地里冒着寒烟的粪堆,说:“人勤地不懒。三官,庄稼地里讨生活,不勤快哪行?早把粪送到地里,一场大雪捂住,啥虫儿也冻死了。到了那时,躺在被窝里睡觉踏实。”
三官说:“三哥,明儿我到三番预定明年的蚕种去呢,不知你想不想种桑?你这一片地儿,种上三亩二亩桑园子,赶上几亩庄稼呢。”仲森说:“那敢情好!三官,桑苗子咋弄法,我一点数儿也没有。”
三官故意说:“三哥,你做不了三嫂子的主,我才不愿看三嫂的驴脸呢。”仲森嘿嘿地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地说:“三官,从分了地,你嫂子像换了个人似的,人家才不操这些闲心呢。”三官吆喝着大车走了,走出一截儿路回头说:“三哥,蚕种桑苗的事包在我身上了,可不许反悔啊。</p>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