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二说:“老柳头,你再说一遍!没点儿觉悟,少分你一厘,你也不愿意,啥叫累赘?”老柳头说:“我种不了,一辈子没种地,没耽搁我吃喝。”跟老柳头讲不通道理,老柳头啊,脑子是木头刻的,除了往酒里掺水,往盐里掺沙,跟女人们抠抠唆唆,啥也不懂。
三官说:“学田,你把地给麻子哥退回去,听明白没有?不退回去也行,你给麻子哥代种代收,一亩地年底给麻子哥两担粮食。”学田问:“麻子百年以后呢?谁知老麻子啥时候死。”老麻子嘎嘎笑着说:“学田,老子就是不死!”三官说:“百年以后再收回来。”
学田说:“那我不种。爱谁种谁种,没利钱的买卖我不干。麻子不是财主,我不给麻子当长工。”麻子嘿嘿地笑,说:“学田,你给我当,你得问问我情不情愿。”三官问老成,“老成,你种不种?”老成掐了一把指甲,问:“骡子咋办?骡子归我,我就种。”
三官问仲森,“三哥,你种不种?”仲森说:“我不种,我不讨人家的巧。”学田说:“董仲森,说话凭良心,谁讨人家的巧了!”分了地,学田属刺猬的,仲森懒得搭理学田这块物,三官说:“老成,骡子归你使唤,一亩地三担粮食,你合计合计。”老成又掐手指头,老成的骡子不顶用,点头应了。
三官说:“老成,骡子不是你的,好好喂着,喂不好使不了活儿。麻子哥,你同意不?”麻子痛快地点了头,嘎嘎笑着说:“老成,给我当儿子吧,我死了,像像样样把我打发了。”老成说:“想你的好事儿,到年底九担粮食我给送过去,咱俩两来无事。”
老麻子的事儿办妥了,老成说:“三官,没我的事了吧,我把骡子牵回去。”三官点头说:“老成,明儿过来立个文书。跟你老婆说说,别反悔了。”老成临出门,瞪了学田一眼,说:“学田,明儿把我的牲口牵回去,我没工夫和你磨牙。”学田说:“老成,跟他婶子说,不是我不仗义,是政策不仗义。”
老柳头说:“三官,我的地咋办?给我找个主儿。我不多要,前头有车,后头有辙。”霍老二说:“你的地不值这个钱,你的骡子呢?”老柳头说:“麻子的骡子是分的,咋没分给我!”老麻子说:“老柳头,摸摸你的脖子,长了几个头?你呀,没分骡子的命。”
问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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