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官媳妇收拾碗筷,抬头看见学田,问:“钟琪媳妇回来了?”学田坐下,说:“分了家,两家里过日子,她的事儿,我不管。”跟学田两口子说话费劲,三官媳妇说:“前两天,钟琪媳妇儿过来说话,又吐又泻,怕是有身子了。”学田嘎嘎一笑说:“她倒是痛快,进门儿就有了。明美成亲好几年,屙不下一个软蛋。”
三官媳妇说:“学田,明美没惹着你,平白无故的少说人家。”三官和学田吸烟说话,学田说:“明仁给黑宝说小满呢。”三官媳妇说:“黑宝没看错人儿,庄里闺女数小满漂亮,活儿也好。”学田哼了一声,说:“月亮上的嫦娥漂亮,一个凡身子,想也是白想。”三官问:“说得咋样了?”
学田说:“小满跟黑宝暗里有一腿,保田老小子,横竖不点头,马腿别住了,往前走不动。”三官媳妇生气地说:“学田,你这把儿臭嘴,正经该糊上泡马粪,啥叫有一腿?传出去,不叫小满活了!”学田嘿嘿地笑了两声,说:“说说嘛。小满看上了黑宝,两人私底下有话。好马配好鞍,吕布配貂蝉,不知小满看上黑宝哪儿了?”
三官媳妇说:“还能看上哪儿了?黑宝除了黑,没不受看的。包老爷黑成了一块炭,照样有金枝玉叶等着他。学田,说到哪一步了?”学田说:“刚起了个头,保田打了拦头雷。三官,你面子大,跟他何保田比划比划,我不信拿不下保田这个老乌龟来。”三官媳妇说:“学田,有你这么做事儿的?你是财大,还是腰粗?说亲事儿,谁家不是捡好听的说!”
三官说:“学田,不是我不帮忙,你托了明仁,我再进门不合适。”学田说:“明仁也是这个意思儿,咱跟他玩个车轮战。”学田的话扎耳朵,一门里的兄弟,不应也得应,只好说:“我跟保田见个面儿。学田,不管成不成,一个村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别到处嚼舌头。”学田说:“明儿我就把舌头咬了去!”
今儿一早,小满去挑水,保田给牲口添了把草料,小满挑着水桶要出门儿,咳嗽了一声,说:“满,水缸里满满的。”小满没回头,说:“挑来洗衣裳饮牲口。”保田长了个心眼儿,跟着小满的影子,一直上了井口,远远看着黑宝站在井台上,朝这边张望,心里骂了一声狗日的黑宝,扭头回来了。
小满半天没回来,保田心里着急,怕小满有个闪失,刚要出门,黑宝担着一挑儿水,忽闪着进来了,保田咬着牙根小声骂:“黑阎王,往哪儿挑?你家住在村西,睡昏了头了!”黑宝说:“小满把脚崴了。”
果然,小满背着井绳,一瘸一颠地进来了。黑宝倒完了水,没走的意思儿,保田跺着脚说:“黑宝,还不快走,我没酒席伺候你!”小满白了爹一眼,把一条毛巾递给黑宝,说:“黑宝,快擦把儿汗。爹,人家没招惹你吧,犯得着生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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