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前,明义进了明和的院子,满院子触鼻的花香。外面是一片炎炎的夏阳,进了院子,浑身顿觉清爽起来。墙根下开满了白蔷薇,一簇簇,一团团,像落了一地雪花,石榴花开得正盛,树上挂着一抹火红,莲池里荷花潋滟着一池粉白,茂盛的紫丁香,吐出猎猎的艳香,明义在院子里站住了,他被这个清幽别致的院落吸引,一时迈不动腿了。
他很长时间,没来明和这里了,虽在一条街上住着,始终脱不开一个忙字,兄弟之间似乎变得冷淡起来。雅珍出来迎住他,一身素素的旗袍,面带着微笑,越发显得高贵娴雅。
雅珍说:“我说这两天眼皮老跳,原来有贵人进宅。二弟,你咋有空儿?”雅珍说的明义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问道:“大哥在家吗?”雅珍说:“快进屋吧,院子里暑气重,有啥好看的?”明义进了屋,明和坐在沙发上喝茶,见明义进来,站起来打招呼,笑着说:“明义,你好长时间不来了,工作不是一天干的,多注意身体。”
明义坐下,明和替他斟上一杯茶,看了一眼表,对雅珍说:“你出去一趟,叫一桌菜,巧姐和嫦娥该下班了,是该好好聚一聚了。”雅珍在肩上披了一块纱巾,笑着说:“我给两个妹妹做了身旗袍,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影儿,夏天眼看过去了,穿不了几天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明义把话儿引到正题上来了,他说:“大哥,上一次我听你说起魏子祥的事,不知魏老板现在怎么样了?”明和眼皮一挑,看了明义一眼,苦笑着说:“魏老板这几年不走运,流年不利。三番解放前,他回了乡下,置了上百亩好地,正式退出了商界,算是落叶归根。俗话说,人算不如天算。地也置了,房产也说得过去,谁知土改一来,土地分了,房产也交了公,到老还是一场梦。”
明和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惋惜,感慨地说:“魏老板待我不薄,在三番经商多年,重义守信,口碑又好,不是魏老板提携,我明和哪有今天!”明义点点头。他听大哥说起过,当年大哥从马来西亚进了一批绸缎,路上遭了劫匪,赔了个底朝天,眼看生意做不下去了,魏子祥借给他一千大洋,帮他度过了难关。
明义呷了一口茶,问:“生意做得好好的,魏老板怎么会轻易退出商界?”明和长叹了一口气说:“自古商场如战场,生意场上绝非清静之地。中央军一到,有人举报他和日本人勾搭连环,谢子长把他的染厂封了,不是李力生竭力为他开脱,怕是命也保不住。”
明义问:“他真和日本人做过生意?”明和品着茶,苦笑着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在三番和日本人做生意的不止魏子祥一家,做生意看的是利润,和谁做,是商家的自由,放着赚钱的买卖不做,没这样的道理。他不过买了日本人一宗坯布,也是几经转手过来的,还是让人拿住了把柄。”
明义没说话,端着茶碗低头思索着。明和一笑,说:“明义,你怎么突然问起魏老板来了?你想让魏子祥出山?”明义说:“三番的轻纺印染有很好的基础,目前看来,好像缺少活力。陈雅敬靠不住,在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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