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林心里暗暗赞同,这个人是行家呢,一眼把事儿看穿了。车耀先微笑着说:“百草百毒,还是粮食调理人。老哥,你现在不要紧了,心气儿顺,饭食上也不缺,多吃饭多走动,身体会一天天好起来。”
仲林点头说:“车先生,您医道好,我信您的话。以前用的偏方儿,叫啥‘瓜蒂散’,用了几年了,光觉得喘气顺当,脚下像是没有根儿,没一点儿心劲,知道的是身子虚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懒散呢。车先生,您要是开药铺,悬壶济世,能救治多少人!”
车耀先说:“老哥,我是三脚猫功夫,没经师,手上有亏欠,碰上疑难杂症,也拿捏不准。以前教书闲了,翻翻医案,多少有些心得罢了。说起瞧病,我可不敢,手上把着病人的命关子,万一抓错了药,弄出人命来,这张嘴吃饭就不香甜了。”
明仁端了一碗面条,走到天井里,听见爹和车先生笑声朗朗,心里一热,车先生大人大量,性情温和,说话透着和气,一点儿架子也没有。车先生吃完了面,明仁问道:“车书记,您住一阵子吧?”车耀先点头说:“是住一阵儿呢,说好小范一起下来的,明义的岳丈前儿过去了,明义和巧姐去三道铺奔丧,我自己下来了。”
仲林听说陈明枢故去了,沉默了老大一会儿,叹着气儿说:“陈老掌柜是个明白人,明义没在他跟前尽孝,人家一句抱怨的话也没有,说起来,我董家对不住陈老掌柜。但凡近几步路,我过去看看他,亲家一场儿,到老连个面也没见着。”
仲林红了眼圈,皱着眉头看明仁,说:“明义大世面没见过,礼节上的事儿没做过几回,三道铺丧事儿重,跟前也没个人帮他料理。”明仁明白爹是啥意思,有心去一趟三道铺,一来安慰巧姐,二来吊丧,帮明义一把,车先生刚到不好说啥,只是默然不语。
车耀先说:“这样吧,明仁,你把三官同志几个找来,我有话交待。你去一趟三道铺,昨天一早嫦娥跟着明和回来了,说是七天大丧,今明两天正是紧要关头。”仲林说:“这么不巧,车先生刚到,我打发孩子出门儿。”车耀先说:“不碍事儿,礼节上要紧。”
明仁到了三官家,三官不在。三官媳妇说:“明仁,麻子爷病势沉重,三天汤水不进了。霍二哥找他去铺排麻子爷的后事了。”明仁只好到麻子爷家找三官。明仁一进门儿,霍老二正挥着斧头砍树,挥汗如雨。麻子爷的院子里,原有一棵半搂粗的钻天杨,整天落喜鹊,叽叽喳喳。
霍老二抬头说:“明仁,你听说了?这个老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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