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这事儿。犯不着生气儿,自己气出毛病来,谁给你请大夫?”
仲森呸地往炕下吐了口痰,说:“孩子是霍老二的,霍老二这个狗杂种!要是个年轻点的,我才不生气呢。”明华娘一下子黄了脸,瞪着眼问:“你听谁说是霍老二的种子?咱明美再不长眼,也不会找一个棺材瓤子,你别胡安排了。”
仲森苦闷地说:“运生长得像谁?眼睛鼻子,哪一样不像霍老二?那天晚上,黑瞎里我从铺子里打酒回来,路过碾坊,听见有人叽叽喳喳,没看清是谁。说霍老二老牛啃嫩草,和咱家明美相好呢。有说在庙里,有说在庄稼地里,让人碰上不是一回两回,我一听头都大了。”
明华娘一拍膝盖,叫了声:“我的娘哎!”眼里冒出火星来,咬牙骂道:“明美这个臭不要脸的,可把我窝囊煞了!问了多少遭儿,这个死妮子咬着牙根不吱声,你就是再浪,浪得提不上裤子,哪怕找牲口,你也别找个快入黄土的人!”
明华娘出溜下炕去,蹬上鞋要出去,仲森一把把她拉住了,“半夜三更,你干啥去?有啥要紧话儿再说。”明华娘一甩胳膊,搡了仲森一把,说:“你不用管!我养活的闺女,给我争了这么大的脸儿,当娘的问问还不行?”仲森在心里骂自己嘴贱,恨不得往自己脸上贴俩耳刮子。
明华娘出了门,天上有片月影儿,在云层里飞掠。连着落了几天雨,天井里很凉爽,小风在树梢上吹拂着,树叶儿哗啦着响。明美和孩子在小东屋里睡觉,隔着窗户传来明美细匀的呼吸声。明华娘推了推门,门闩死了。
明华娘走到窗户底下,砰砰地敲着窗棂子,明美迷迷糊糊地问:“谁呀?半夜三更,咋还不睡!”明华娘没好气地说:“你个该死的,还能有谁?家里没招贼,没野汉子,你快开门。”明美起身开了门,打着哈欠说:“又下雨了吧?”
明华娘进了小东屋,摸黑照着闺女的脸上,啪地就是一巴掌,明美被娘一巴掌打愣了,捂着半边腮,委屈地说:“娘,我犯下啥错了?运生缠着我干不成活儿,我睡下了。”明华娘也不说话,摸索着在窗台上找着洋火,把油灯点上。明美只穿着一件褂叉子,肥白的露在外面,眼里含泪看着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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