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娘说:“和明华相亲的时候,她小婶子俊的天仙似的,身上饱饱满满,谁不说她一脸福相,哪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瘦得剩了一把干柴,我的娘,你没见她的小身子,手指头还不如鸡爪子呢。家里值钱的东西,能当的当了,能典的典了,除了一副破被褥,家里连藏虱子的衣物,休想多出一寸来。她小叔呢,又是个散财童子,没学会敛财,倒学会了典押变卖,又不会种庄稼,等着饿死吧。”
到了晚上,仲森觉得身上不好,早早躺下了,明华娘以为仲森受了风邪,内因外感,没当回事儿。谁知到了定更时分,仲森浑身炭火似的,牙关紧咬,脸面煞白,一会儿不省人事了。
明华娘吓得六神无主,忙把明兰喊起来,让明兰去喊明仁。明兰在天井里站了一会,夜黑如漆,房顶上的夜猫子呱呱叫着,不由汗毛倒竖,咋也不敢出去,跑回来哭咧咧地说:“娘,我害怕!街上黑乎乎的,我怕碰上邪毛鬼祟。”
明兰一句话提醒了明华娘,分明于小娴这个臭不要脸的作祟,狠狠瞪了明兰一眼,骂道:“死妮子,真是没用!你爹有个好歹,这方天就坍了,也不用说害怕了。你到院子里的桃树上,折一根桃条来,要东南方的,你可记住了。”
明兰出去不大一会,折回一根桃条,愣愣地看着娘,明华娘接过桃条,一边骂一边在仲森身上抽打起来:“她婶子,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给你拾掇的利利索索,打发你体体面面上路,哪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倒好,不思报答也罢,反倒打一耙,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仲森哼哼了两声,嘴巴一张一合,不知说啥,明华娘说:“有话你说吧,是不是是理儿,你给我说明白。合天下没你这样的,早知你这样,让你光着身子走,你有啥脸腚,在阎王爷跟前点名过卯!她婶子,你给我听清楚了,你好说好算罢了,再纠缠下去,明儿我请了道士来,少不得作法儿,拿桃木橛子把你定住,让你还不了阳归不了阴,几辈子也托生不了,那时候,你可别怨嫂子不念往日情分。”
仲森嗓子眼里一阵冷笑,明华娘觉得头皮发麻,桃条子一时急如雨下,抽得仲森身上,一道一道血印子,明兰心疼,泪眼婆娑地说:“娘啊,您别打俺爹了,少打两下,出出气儿就行了。”
明华娘狠了心,一把推开明兰,啐了一口,说:“我就打这个不要脸的!她婶子啊,你给我听清了,我的脾气儿比火还烈,你是个识趣的,趁早离了他的身,咱还是好姊妹,逢年过节,初一十五,让明华给你多烧两刀纸,有啥不自在的!”
仲森嘤嘤而泣,细声细气抽噎着说:“我的嫂子人家,我也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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