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云笑着说:“你别听明礼瞎咧咧,我算啥呀。我进这个家门,明礼还没桌子高呢,他和嫦娥天天像影子似的,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哎,你和明礼啥时候成亲呀?我说呀,干脆在家把事儿办了,爹娘也放了心。爹娘年纪一天比一天大,我和你大哥在跟前,爹的身体一直不好,保不住有个山高水低,不看着你俩成亲,老人家咋放得了心。”
郑晓沛的脸红红的,说:“哪有心思盘算这事儿,部队上一年到头紧紧张张。本来我们打算元旦把事儿办了,谁知明礼又接到了作战的命令。”郑晓沛说溜了嘴,一把捂住了嘴巴,忽闪着大眼睛,愣愣地看着淑云。
淑云一脸恐慌,眼皮儿忽闪着,问:“不是说全国解放了吗?咋还打仗?”郑晓沛小声说:“朝鲜那边打起来了,我们接到了的命令,要过江打仗呢。”淑云忽闪着眼皮问:“朝鲜在哪儿?比你说的广西还远吗?”
郑晓沛说:“这一回到国外打仗,朝鲜是关外的一个国家。”淑云说:“吃饱了撑的!外国的事儿,咱管那么多干啥,打下活人头来,也轮不到咱管。”郑晓沛郑重地说:“美国人侵略朝鲜,就是想侵略我们的领土,和日本人一样。”
淑云想了想问:“光他三叔过去,还是你一块儿过去?子弹不长眼睛,你们可得注意着点儿。”郑晓沛说:“他第一批过江,部队马上集结了。我第二批过江,兴许过了年也就过去了。”
妯娌俩说着话儿,猛然听到一声声鸡啼,鸡叫头遍了。再看水莲,水莲趴在小凳上睡着了,水生倚着炕角,手里紧紧攥着郑晓沛的手枪,也睡过去了。淑云说:“我的娘哎,过了头半夜了,才觉得一霎霎的工夫呢。”淑云说着把水莲抱上炕来,吹灯睡觉。
正房里也是很晚才睡。小东屋的火炕铺盖现成,明仁在炕洞里添了几把柴禾,屋子小,很快把房子烧暖了。听到牲口棚里,牲口咴儿咴儿地叫,明仁进了牲口棚,添了几把草料,大青骡子被白马红马挤在角落里,咴咴地叫唤。原怕大青骡子欺生不合槽儿,没想到两匹军马欺主,明仁把大青骡子牵开了,拴在槽头上。
进了屋里,明礼跟爹娘说话说的口干舌燥,找不到话茬了。明仁说:“那屋里也没睡呢。交过半夜了,有啥话明日再说吧。”仲林说:“明仁,明儿你早起来,招呼霍老三过来。你和淑云支应一声,别喂猪了,吃多了食不好作弄。”
哥俩从正房出来,明礼问:“大哥,爹想请人杀猪?”明仁笑笑说:“养了半年多了,光吃食不长膘,早给它一刀,省不少粮食呢。”明礼说:“哥,留着吧。家里的日子我知道,小郑也是苦孩子,用不着伺候她。”
明仁开了小东屋,划了一根洋火点上灯,说:“你别管,家里的事儿,我做主呢。明礼,哥看见你和小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不是当年立田一句话,哥还不得给你操持媳妇?花多少钱哥心里也痛快。你啥话也别说,依着哥的性儿吧。”
哥俩脱鞋上炕,炕席子热乎乎的,一头一个通腿儿说话。明仁问:“明礼,你困不困?”明礼掏出烟卷儿,给哥点上一根,笑着说:“哥,看见你,我不困了,心里多少话想跟你说。”
明仁笑眯了眼,明礼说:“哥,吹了灯说话。”明仁忙摆手说:“别灭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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