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冷了!一进十一月,雨雪偏少,干巴巴的寒风,在胡同里游荡,应着节气,节气大概进了大寒吧。
今天他约了魏子祥,在观月楼吃饭,魏家染厂开张一段时间了,生意越来越不好做,魏家染厂撇了几年,原先的老主顾们都跑到陈雅敬那边去了,前几天魏子祥托人给他捎话,让他得空儿和他盘算盘算生意,魏子祥没说,这么下去,怕是支撑不了多久。
明和左右两难,陈雅敬是他内兄,当初也是帮了他不少忙的,如今魏家染厂开办起来,少不了一通抱怨。他不想担了忘本的名声,不想忽略了魏家的情谊,如何应付陈雅敬的责难和质问,近来明和想得挺多。
让人烦心的事儿,一件接着一件,几天前大哥来了一趟,把明杰的事儿说了,他才感到事情的严重,一晃明杰早已错过了婚嫁的年龄,再这么拖下去,人老珠黄,哪里去找一个合适的人!
明仁说务必把明杰叫来住几天,过了小高的骨配,再让明杰回去。刚才他和明杰的谈话,明杰的态度那么坚决,他连说服她的勇气也没有了。百依百顺的妹妹,变得谁的话也听不进去,明杰的大方开朗的性格,一下子不见了,像茧儿一样紧紧把自己包裹起来。
门轻轻推开了,明杰羞涩地看着大哥,歉意地说:“哥,刚才我不对,我不该顶撞你。”明和微微一笑,淡然地说:“明杰,大哥不怪你,我是你大哥,在家里啥话儿也好说,在外人跟前,不许由着性子来。我可以原谅你,别人该怎么看?”明杰红着脸儿,跟着大哥出来了。
大家默默吃着饭,不敢提明杰的事儿。明和不动声色地问道:“明义和范立田忙什么,复查过去了,有多少事儿?”嫦娥看了二嫂一眼,范立田交待说:“党内的事情不要随便往外说,干部家属,尤其要注意保密。”嫦娥笑了笑低头吃饭。巧姐说:“听说打朝鲜呢,这两天没白没黑地开会。你说,也真是的,战争才结束几年啊,老百姓才过了几天好日子!”
明和默默点了点头,他听到了一些风声,他总以为打仗是军队的事,明义他们瞎掺合什么!明和默然地说:“这一仗是少不了的,怕是明礼也要上去呢,上一次回家探家,我觉得有事儿,问起明礼,大哥说话吞吞吐吐。明礼和别人不一样,有话藏在心里,不到紧要关头,一句话也问不出来。”
嫦娥的心里变得沉重起来,三哥来时,捂了一场大雪,把路封严了,本来想跟着大哥一块儿回娘家看看三哥,大哥担心路滑,没让她回去。三哥肯定要上战场,朝鲜打仗,水土不服,不定多么艰难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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