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一阵儿没说话。明杰吃吃笑着说:“咱们看着好,当不了三哥的家,乌龟瞅绿豆,人家对上眼了,三哥看着好就是好,咱们还不是跟着操闲心!”嫦娥咧着嘴儿苦笑,说:“还以为三哥见的世面多,千挑万选,找个像模像样的人,谁知也是二五眼!千人千脾气,万人万模样,找个贤惠温良的才是正经。男人在外面打天下,风里来雨里去,回家对着一张夜叉脸儿,这日子该咋过!”
明杰说:“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小郑是文化人,听大嫂子说,人家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谅也差不到哪儿去。”嫦娥忧郁了一阵儿,说:“大户人家的闺女,才难伺候呢,小姐身子丫头儿脾气,不像咱们小门小户的人家,吃苦受累长大,知道日子是铁打的,凡事打算个长远。”
嫦娥认真的样儿,明杰噗哧一声笑了,说:“是三哥娶媳妇,还是你娶媳妇儿?再不痛快,铁板上钉钉,你改得了?三哥和郑晓沛亲热着呢,部队上原打算让三哥回来完婚,三哥要上前线,怕拖累了人家,才把婚期往后拖了。”
嫦娥红着眼圈儿说:“三哥上前线的事儿,跟家里说了吗?我还盼着三哥回地方工作,讨一个安然,谁知他又要上去。”明杰说:“这种事儿他能和老人说吗,大哥大嫂知道,谁不是替他牵肠挂肚?”
姐儿俩叹了一会气,月亮很快沉下去了,屋里变得黑沉沉的,两人对着鼻梁子说话,吞咽着对方吐出来的气息。嫦娥说:“明杰,我想听你一句话,你的事儿,你是咋想的?你放心,谁也没托我打听你的心事,我也没打算劝你,咱俩从小儿在一块长大,心里牵挂着你,才想问个明白。你不好意思张口,我也不问了。”
明杰一阵儿没说话,喘息声越来越小,嫦娥知道戳着明杰的疼处了,劝慰道:“明杰,姐知道你心里的苦楚,闷在心里不是法儿,窝憋出病来,还不是自作自受!”明杰眼角挂着泪滴,说:“姐,你不知道,我的心死了……”
明杰喉头哽咽起来,“姐,人活着咋这么难,我要是一个没有气性的人,两眼一耷拉,管它今儿明儿,管它找个啥样的人,多少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有时候我也劝自己,稀里糊涂过一辈子算了,托生了女人,不能老在家里,不管他张王李赵,只要是个男人,只要有疼有热,谁家的炕头上容不下我?我不是娇小姐,不是金枝玉叶,一个没人稀罕的乡下闺女,有啥不情愿的?”
明杰分明哭起来了,嫦娥把手绢塞到明杰手里,陪着明杰掉泪。明杰说:“偏我是个心性高的人,眼里揉不得星点儿沙子,不像不样的男人,入不了我的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