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人家忍了吧。”仲森吧嗒着嘴说:“明仁,不怨人家说三道四,你二叔做事忒出格了。花这么多钱,给个外人弄这个,庄户人谁看得过去?仗着明和手里有两个钱,烧得不知姓啥了!”明仁不好说什么,只是一脸苦笑。
小高的棺材和闺女的尸首儿,在院子里停着,两条长凳儿上,并排放着两口红鲜鲜的棺木,小风一吹,说不上个啥味儿。小高的棺木,下葬的时候是白茬儿,五年过去了,夏天里雨水大,棺材板儿烂得黑乎乎的,新涂上去的红漆没干透,发出呛人的气味。
仲相哈着手,在香案上写帖子,天气冷,手打颤儿,殿堂里笼了一盆炭火,仲相拿起笔来思索着,不知如何动笔,三官在一边抻着纸,说:“二哥,犯啥寻思,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是这词儿吧?”
仲相直起腰来,捶打了两下,摇了摇头说:“三官,你说的是老丧,他两个年纪轻轻,不是好死的,说不上福寿。”想了一刻,提笔写了:
福从江山秀
花随岁月老
待墨汁儿干透了,三官和霍老三贴在闺女的棺材头上。仲相给小高题的是:
英雄血濡四海平
壮士气吞五湖波
仲相在火盆上烘了烘手,说:“三官,村里有闲话呢,你出面压压,小高是革命烈士,不是早早牺牲了,这会儿,说不定在朝鲜打仗呢。”三官说:“二哥,别跟他们计较,庄户人身子闲下来,嘴巴闲不住。管天管地,管不着人家拉屎放屁,我说也是白说。二哥,不管他们说啥,你当没听见。”
霍老三说:“都是吃草的嘴,嘴巴儿臭,计较起来,啥事儿也甭想做了。二哥,刚才我到林上转了一圈,今儿怕是下不了葬,晚上把狼惹了来咋办,把闺女的尸首祸害了不吉利。”仲相皱着眉说:“我也怕这事儿。三官,咋办啊?”
三官踌躇一阵儿,说:“二哥,这里没外人,我说句实话,你多少发两个赏钱。这两年,风气不如从前了,再说,这事儿大家难免有看法。”仲相应承下来,说:“谁也不是圣人!大冬天里,原该如此,找你二嫂支些钱,把大伙儿打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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