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红说:“婶子,为了俺兄弟,我把闺女也搭进去了。”淑云把三官媳妇的话儿说给婶子听,明华娘说:“三官媳妇倒是个不吃亏的!亲上加亲,只是辈分上不好叫,差着辈分儿呢。”明华娘笑哈哈的闭不上嘴儿。淑云心里说,您倒是称心了,我还别扭着呢。
学田提着包袱到了天井里,听见屋里明华娘吵吵个没完,他才不愿意碰这个茬儿呢,在天井里站了一会,走了。过了一会,又进了院子,明华娘还没走,外面天光亮晶晶的,风冻的耳朵梢子发硬,在院子里使劲儿咳嗽了两声,里面还是没听见,学田转到窗户底下,把包袱放在阴影里,敲着窗棂子说:“明仁,三官让你开会去呢。”
明华娘出来说:“学田,你啥时候成党员了?”学田说:“党员算老几?老子不是党员,我也一天三顿饭。”仲森说:“学田,赶明儿我给你当徒弟,我也弄口瘸腿儿驴骑骑。”学田说:“三哥,先拜了师傅再说,你跪下给我磕个响头。”说笑了一阵,仲森两口子点着灯笼走了。
学田提着两个包袱进了门,淑云明白是咋回事,只是觉得奇怪,说:“学田叔,刚才见你空着手呢。”学田嘎嘎地笑着说:“我会变戏法儿,大搬运小搬运,叔吹一口气儿,要啥来啥。”学田说话里历来没正形儿,仲林说:“学田,还没过年呢,你送这么大的礼,我可不敢接。”学田说:“仲林大哥,吃一口少一口了,我怕过了年你吃不上了。”
明仁娘朝地上啐了一口,生气地说:“猪嘴里吐不出象牙!不兴说句吉利话。”学田笑着说:“俗话说,一咒十年旺。昨儿我夜观天象,正天上有一朵儿红光,一眨眼的工夫落下来了,仔细一看正落在你家的屋顶上。仲林大哥,你啊福寿两齐,这话没说的。”
仲林笑了一阵儿,说:“学田,老麻子才过去几天,托生了你。”学田说:“老麻子两部天书,临咽气的时候,老东西没个接班人,一把火烧了,承续下来,我比老麻子强一百倍。”明仁娘说:“睁着眼说瞎话!老麻子坟头上的草,还没扎根呢,你越说越玄乎了。”打了一阵儿哈哈,说到正事上,大家一本正经,学田一张嘴鲤鱼似的吧唧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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