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柳头拿出两个酒盅儿,在袄角上蹭了蹭,斟上两盅儿酒,往学田跟前一推,嘎嘎笑了两声说:“谁稀罕你的人情?大过年的,给你膻膻嘴巴子,说话有准头儿。”学田说:“老柳,不喝不给你面子,谁不是靠脸皮活着?庄户人没那么多讲究,这两口酒,我在心里记着呢,啥时用得着我学田,你只管言语。”
学田连喝了两盅儿,老柳头舔着嘴唇干咽唾沫,心疼地看着学田,学田的喉结咕嘟咕嘟,一盅儿一盅儿仰着脖子灌,像喝凉水。老柳头咂摸着嘴,说:“学田,那娘们咋样人儿,长相不赖吧?自古红颜多薄命,寡妇群里,有几个疤瘌眼子?”
学田说:“老柳大哥,你往南瓜地里瞅瞅,哪朵儿花开得最俊,准是幌花儿。花和人一样,不坐果的,倒比坐果的俊俏。这娘们我见过,五十大几,也是老花骨朵,正浪着呢,人没开怀,腰胯还是老样儿,顶个大闺女使唤。”
老柳头伸着脖子,好似学田就是那娘们,一时目瞪口呆。学田灌下一口酒,呲着牙花子说:“不喝了,喝干酒没啥意思。”老柳头拉开抽屉,端出半碗儿肴肉,说:“就是,喝酒没个嚼头咋行?这碗儿肴肉,昨晚供了供,还没舍得沾牙呢。”学田心里一乐,老柳头咽了一口唾沫,问道:“霍老二咋说?老驴啃嫩草,怀里搂着美貂蝉,人家不定看上王昭君呢。”
学田故意说:“不说了,不说了!老柳大哥,我才不和你拌拉舌头呢,你这歪嘴巴子,没一句正经词儿,让霍老二听见了,非揪了我的舌头不行。我是谁呀,枕头里塞的都是高粱花子,见了戴纱帽翅的,脚趾头肚子也哆嗦。”
说罢学田站起来要走,老柳头一把把学田摁下了,说:“学田,谁拌舌头了?我有半句瞎话,天打五雷轰!他和明美的孩子都打酱油了。兴他霍老二欺男霸女,不兴咱放个野屁?学田,你是天下知,这事儿还能瞒得过你?八里洼谁身上虱子打架,你也痒得难受。”
学田没奈何,摇摇头坐下,又端起酒盅,吱地一口儿,拍着胸口鼓鼓囊囊似的东西,说:“老柳,我得了件稀罕物儿,皇宫里太监们的耍物,男人们下身的东西不顶用,心慌得浑身都是虱子,从里往外痒。你兄弟媳妇是个醋坛子,性子又烈,差点儿让她摔在南墙上。”
老柳头没见过世面,一听说学田怀里揣着太监用的宝物儿,伸手要往外掏,学田挣着身子,开门朝外看了看,神秘地说:“老柳头,可不许对外人说,这东西流落到民间不几年,民国才过去多少年!听说政府正查对呢。”老柳头郑重地点头说:“学田,你放心,你让我看一眼,从今儿起,我老柳就是哑巴了。”
学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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