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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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07)(2/2)
口,剩下的四散在院子里溜达,正是缺草料的时候,草芽儿还没返青呢。精明的学田沉不住气了,眼瞅着嘴里吐着白沫回嚼的骡子,蹲在天井里生闷气。

    学田媳妇做好了饭,扎煞着手出来,眼看着学田蔫了,解劝说:“他爹,捡着狗头金了,这十几口骡子,不定卖多少钱呢。不出半个月,遍地都是青草,还怕养不了几口骡子?”学田梗着脖子,气呼呼地说:“你知道个屁!过不了大秋入社,到了那时候,金马驹子也分文不值!”

    学田媳妇不知道入社啥意思,听学田的口气,不像说着玩的,学田是谁呀,天上过路的鸟儿一蹶腚,他知道拉啥屎。立马慌了,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子,光图嘴巴痛快了,哪还顾的牲口的事儿,她和明华娘不对脾气,看见明华娘肺就炸了。学田媳妇说:“学田,掉毛的狐狸也没你心眼多,你快想办法啊,急出肠子来,也得想法把骡子卖出去。”

    学田疲沓着腿进了屋,饭桌上半碗香喷喷的肴肉,还有一壶酒,呲着牙花子坐下了,闷闷地喝了一口酒,瞪了媳妇一眼,说:“他娘,这事儿看你的了。”学田媳妇在一边坐着嚼干馍,说:“我能想出啥法儿来?你别指望我,明华娘肚子里的牙,咬得嘎巴响,还不把我嚼嚼吃了!”

    学田说:“有理不打上门的,你牵着骡子给明华娘赔个不是,给她打个折扣儿,明华娘是戗茬子,你一哄她,气儿顺就过来了。”学田媳妇翻着白眼说:“叫我给她陪不是?学田,你没吃错药吧!”学田说:“是你的脸值钱,还是骡子值钱?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只要明华娘把骡子留下了,这戏还能唱下去。”学田媳妇说:“学田,你还让我有脸出门啊?”

    学田气呼呼地说:“你那脸还叫脸?是当饭吃还是当钱花?我一个男人家,还留着脸儿,跟老少爷们见面呢。”学田媳妇瞪了学田一眼,扔下手里的干馍,生气地说:“学田,你自己拉屎拉进裤裆里,让我给你擦腚!”学田灌下一口酒,咂摸着嘴唇笑了。

    明华娘生了一阵儿闷气,呸呸地吐了几口恶痰,心里好受了些。仲森也觉得没面子,他好歹是小组长啊,在八里洼大小也算个人物,白白让学田两口子涮了一把,打人还不打脸呢。学田守着老少爷们,抽他的嘴巴子,越想心里越气,闷着头抽了半天烟,咬着牙说:“学田真不是玩意儿!”

    明华娘说:“让他们家的骡子得了瘟病,死在院子里吧。学田媳妇那浪样儿,搁以前,我早把她的脸扇扁了。他爹,我给你留着面子呢,他学田咋能跟你比?落后分子!”仲森磕着烟灰说:“你看吧,我记着呢,他学田不上门道歉,有他好受的时候!咱董家的狗脖子,比他学田腰还粗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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