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们怕得罪人,眼皮儿一耷拉,事儿过去了。
霍老二刚才一说,才知道事儿有多严重。明仁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眼皮儿沉呢,没瞪起眼来嘛!村看村,户看户,党员看干部,干部有私心,心里打自己的小算盘,不愿意得罪人儿,怕报复,又怕落埋怨。这事儿咱们谁身上也有,没把社里的事放在心上。我先表个态,从今儿起,我明仁把自己的脸皮撕破了,人脸前头得罪了谁家门里的人,背后道歉的时候也是有的。”
听明仁这么说,三官也觉得不得劲儿,范立田把八里洼交给他,再难的事儿,一步一步走过来了,入了社,他觉得该喘口气了,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他在心里检讨着自己,霍老二说得对,咱们是在打自己的脸,拆的台呢。
三官苦笑了一声,说:“太平日子过长了,软骨病跟着出来了。四五年咋样儿?咱们几个人怕过谁?大事儿过去了,就怕阳沟里翻船。我做个自我批评,我三官有私心,从钟秀受了伤,心也灰了,气也短了,怕得罪人将来孩子吃亏。咱们光明正大,不吃私,就不怕趟浑水。我跟学田交个底儿,不行就斗争他,邪气压不下去,正气树不起来,八里洼这方天就顶不住。”
霍老三说:“我挑明了,我不是和学田过不去,学田是我师傅啊,我跟人家讨生活呢,天地君亲师,我打心里敬着他,社里的事不敢马虎。”霍老二说:“以前组里的事儿,有组长盯着,现在,光靠我们几个人不行,眼睛瞪得羊球大,不顶事儿。我的意思,还是恢复以前的互助组,组长还是管各人一摊儿,实行分级管理。咱们管组,组里管人,一级有一级的章程,到时候拿章程说话。”
明仁说:“听立田说,河北就这样儿,村里分几个生产大组,也有叫生产队的,大伙同工同酬,积极性就上来了。”三官看了明仁一眼,兴奋地说:“是个好法儿,咱也试试。二哥说得对,咱们才几双眼睛啊。大伙议一议,推选出几个合适的人来。像何松年、韩大水都是好样的,可以考虑干个小组长。我的意见,以前是小组长的,只要不在支委,暂时不动。咱几个原先在组里担着的差事,一块交了,脚踩两只船,精力跟不上去。”
霍老二说:“按明仁说的办吧,咱们也叫生产队,再叫互助组,好像日子又过回去了。”霍老三说:“我没啥意见。仲森这个组长得拿下来,他是富农分子,成分搁在这里,让他留在社里就不错了,不下来说不过去。”
老三不如先前厚道了,得理不饶人,神仙里头谁说没疤瘌眼子,八仙里边还有瘸拐李呢。一俊遮百丑,只要为社里操心受累,管他啥成分!明仁不好说话,从入了社,三叔觉悟上来了,入社的时候,三叔没打艮,牲口犁具一块儿献出来了,在富农中带了个好头。霍老三提出来,明摆着明兰没同意亲事,人家在这里等着呢。三叔是个要脸的人,一竿子抡下去,不让三叔抬头了?
三官说:“成分是成分,工作是工作,三叔不能和学田比,也不能和其他富农分子比,大伙儿都看见了,谁有意见,找我三官算账。”霍老三刚要说话,霍老二说:“这样儿吧。评成分的时候,屈枉了人家,仲森不像从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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