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您放心吧,从入党的那一天起,我把一切交给党了。”明杰的鼻尖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车耀先跟前她觉得紧张,说话的声音也是羞涩的。车耀先看得出来,明杰二十七八岁了,仍然有少女一样的敏感和脆弱,他怕伤害了她,尽量躲避着她的伤口。见一次明杰不容易,单独说话的时候更少,该来关心她的生活问题了。
车耀先点了一根烟,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和她说话。“明杰,你是一个好同志,政治上要求进步,很难得嘛。个人的事儿,也是组织上的事儿,我和你婶子就是组织上给定的呢。”
明杰的脸一阵儿红,一阵儿灰,她不想谈个人的事儿,她董明杰的心,在四六年跟着高营长一起死了,现在,她尊敬的车书记,来谈她的问题了,她的心里像是长满了牙齿,一口一口吞噬着她的心,她能说啥?
车耀先嘴角微微笑着说:“你婶子中学一毕业,到部队上来了,细皮嫩肉,别说打仗,枪声一响,腿肚子早转筋了,根本上不了战场。部队成立了宣传队,你婶有了用武之地。”明杰像在听,又不像在听,低着头吧嗒着掉泪。
车耀先说:“那时候,我当团政委。说起来,这是四三年的事儿。有一次,我到师里开会,赶上师里有活动,专门为我们这些当团长政委的,解决个人的事儿。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有家庭。十五岁那年,家里给娶了一房媳妇,媳妇比我大八岁,十五岁的孩子知道什么?我爹硬逼着我和那女人同房。”
明杰不哭了,默默听着车耀先讲故事,“族上开着私塾,先生有文化,是宣统元年的秀才,年轻的时候,参加过北伐战争,思想进步。跟着先生读了几年书,心里明亮了。后来国民党在老家拉丁,父亲怕我拉了夫,往我身上塞了几十块银洋,把我推出了家门。到现在我还感激他老人家,不是他老人家那一把,我车耀先说不定就是个土财主。”
车耀先觉得自己说远了,忙把话头岔回来,“在外面流落了半年,参加了咱们自己的队伍,当了几年兵,组织上派我到三番开展工作,当了个教书匠。从出了家门,还没回过一次家,家里的女人一直守着。人不是牲口,赶到一起生儿育女,我和她没感情,就这么拖着,一拖二十年过去了。说实话,我对不住你婶,她有啥错儿?封建礼教是害死人的!”
明杰偏头看着车耀先,车耀先一脸平静,不像说自己的事儿。车耀先又点上一颗烟,笑笑,“就是那一次会议,我和你现在的婶子认识了。都是组织的事儿,把我们两个叫在一起,说起来是谈感情,实际上我们两人都身不由己。我这两次婚姻,都是包办的,一次是爹娘包办的,一次是组织包办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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