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过来看看就行了,紧着破费啥!”
嫂子嘟噜着脸说:“不是玉兰捎信,还不知道水英躺下了呢。他姑夫,她姑还没当皇娘呢,把娘家灭了。”三官媳妇听见嫂子说话,忙出来说话,“孩子满月酒,你不来我还怪你呢,水英娘家来望月子,人多的插不下脚去,没敢和你言语。”说着话领着嫂子进了屋。
学田二儿媳叫何小满,娘家是八里洼何家,大哥叫何松年,也是村里的支委,二哥叫何松明,有名的狗熊脾气,三哥叫何松林。何家老辈儿和魏家门里,有八竿子抡不着的亲戚,小满是三官姑奶奶的孙女儿,亲戚是远了些,嫁到魏家门里,灭亲不灭祖,自然是魏家的人。这会儿,何小满正给水英的孩子吃奶,一对白花花的,把孩子的小脸遮严了。
何小满给孩子吃着奶,嘴却闲不下来。小满说:“水英,还是你有福气儿,婆婆疼你,娘家也疼你,哪像我们,娘家嫂子没个好脸色,婆婆驴脸挂腮,好似欠她八担谷子,为这事儿俺嫂子不上门了,谁愿意看她那张破脸,像只破鞋底!过几年但凡有些积蓄,说啥也出来置套房子,有间茅屎坑子,我也不在家里住。”
水英笑笑说:“千人千脾气,万人万模样。老人哪有一样的,新社会了,谁家婆婆不是看着媳妇儿脸色说话?二嫂,你年纪也不大,孩子用不了几天立地了。到冬天我和钟秀开办农民夜校,教咱女人们识字儿,我给你报上名儿,到时候你一定来。”
小满说:“我有心识俩字儿,不图别的,往后东西归了社里,不识字儿,记多少工分,分多少粮食也不知道,俺公公婆婆为人又不好,让人算计了也是干瞪眼。可想归想,怕公公婆婆不同意呢。”
孩子在小满怀里睡着了,水英忙把孩子接过来,摸着孩子的小脸儿,吧嗒落了几行泪说:“二嫂,婆婆说我镇住奶了,不知有没偏方儿,你悄悄打听一个,千万别声张出去,我怕俺娘跟着操心。”小满说:“这个容易,看你这对,不像没奶水,让钟秀给你吃出来就是。”水英红着脸儿,朝床下啐了一口,说:“少说没正经的!”
小满说:“有啥难为情的,我月子里,也是没奶水,你二哥跟牲口似的,在上吊了两天,硬是吃出来了,奶水多旺啊,泚了你二哥一头一脸。没结婚的时候,藏着掖着,跟宝贝似的,有了孩子,赶路的还瞅两眼呢。你别不好意思,这对儿东西,就是给他爷俩预备的,孩子的干粮,男人的耍物。”水英骂了一声不要脸,妯娌俩笑了起来。
三官媳妇一步迈进来,说:“老远就听着你俩嘀嘀咕咕的,有啥高兴的事儿?说出来,我也听听。水英,你妗子来了。”水英想起来,玉兰娘把她摁住了,笑着说:“水英,你可别起来,月子里的人见不得风,担不得丁点儿是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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