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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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06)(2/2)
这事儿怪不着三哥,谁不知道三哥人老实。三哥,往后你也学得谨慎着点儿,责任大着呢。”明兰的鼻子里哼了一声,头里走了。

    霍老三看着明兰的背影说:“三哥,明兰还没婆家吧?缘分就是缘分,咱两家迟早是亲家。”仲森气呼呼地看着霍老三,霍老三吃地一笑,走了。霍老三不如以前厚道了,当了个鸡毛掸子官儿,不知自己姓霍了。

    快到家门口,远远看着白脖子,在门口的树荫里舔树叶。明兰眼前一亮,说:“爹,白脖子回来了!”仲森两眼一热,鼻口一酸,心里好似一口痰堵着,差点儿栽倒。仲森疾步跑过去,抱住白脖子,亲了好一阵儿,“白脖子,我的骡祖宗,你要我的好看了!”

    仲森摸了摸骡蹄子,骡蹄子热得烫手,仲森吧嗒掉了两滴泪,拍着骡脖子说:“还是牲口仁义,铁掌儿跑没了,磨出血丝来了。白脖子,你救了我一条命,往后咱爷俩听队里的,好好出把儿力气。”

    明兰说:“爹,您赶紧牵回去饮饮它,骡子热草鸡了。我跟三官哥回话去。”仲森把白脖子牵回家,明华娘叫了一声“阿弥陀佛!”眼里含着泪水,抽了根棍子要打白脖子,仲森把棍子夺下,说:“他娘,罪过不在骡子身上。你消消气儿,我两眼饿花了。”

    到了傍晚,一天毒花花的太阳沉下去了,热滚滚的空气,慢慢儿变得凉爽了,庄稼地里进不去,社员们在槐树底下扯闲篇儿。刘老成说:“不当官不担是非,仲森看管牲口也惹气生。”何松年说:“骡子拴得好好的,又不是只雀儿,还能扎翅膀飞了不成?这里头肯定有蹊跷。”

    刘老成说:“仲森变厚道了,骡子扎煞毛了,人倒霉了喝口凉水也塞牙。天上掉馅饼落不到头上,飞来的横祸砸脚后跟。”何松年摇头说:“蹊跷就在这里,骡子明明没了,又自个儿跑回来了。”

    刘老成说:“骡子成精了!当年关公关老爷的千里追风赤兔马,仁义着呢,关老爷归了天,赤兔马不吃不喝,还不是陪着关老爷去了。这年月牲口比人强,说起来是畜牲,心眼儿比人实诚。话说回来,也就是仲森尽心,不拿牲口当事儿,喂草包了,还不是一去不回头!”

    何松年说:“白区长打了一卦,卦文说,不到天黑骡子就自个儿回来了,老麻子的卦,也没这么灵性的。没想到文化人还信这个。”刘老成说:“瞎猫碰见死老鼠,算卦是虚悬套子,糊弄人的。不逼到根儿上,谁找算卦的挨坑。”大家七嘴八舌,庄稼人嘛,总不能让他们憋死吧。

    村口过来一个人,头上扣着一顶烂草帽,人走得急了些,脚底下冒烟。看见大伙儿都在树下凉快,摘下帽子忽闪着过来了。到了跟前,朝大伙儿弯了弯腰,说:“老哥哥,跟你打听个人儿,这庄里有没贩牲口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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