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隔肚皮,差点儿让他黑了。”明仁愣了一愣,安慰说:“三叔,好歹过去了,您别往心里去。”
仲森摇着头说:“我倒清白了,学田这个跟头栽大了,好几个人看着他呢,怕他想不开寻了短见。”明仁说:“学田做事不地道,吃了窝心食,脸面上搁不住了。”仲森说:“明仁,你抽空儿念劝念劝学田,三叔不想结学田这个仇家,我和学田没说不开的,别把账儿算在明智头上。”明仁点头应了,仲森说:“你回去吧,刚才水成还在街上等你呢。”
明仁急急忙忙往家走,老远看着爹在门外坐着,心里直埋怨自己,不该住这一宿,让老人跟着担心。明仁在门口拴了骡子,仲林气呼呼地说:“没点儿稳重相!你说住一宿,家里也省心。”明仁把爹扶起来,提了大车上的包袱,歉意地说:“出了段家胡同往家赶,碰上雅珍,雅珍说啥也不让走。”仲林没好气地说:“腿长在你身上!”
明仁娘接了包袱,白了明仁一眼,说:“你爹一宿没合眼,天不明就出去了。四十好几的人了,还是个不稳重。”水成水生也围上来,明仁娘解了包袱,拿出吃食分给孩子们。水莲端上一碗面条,看着明仁眼圈儿红了,说:“爹,您把人急煞了!说好不住的,到头来还是住下了。”
淑云一脚进来,脸上一阵煞白,说:“昨晚学田上吊了,赶巧小满出来小解,看见牲口棚里吊着个人影,当时吓酥了。”仲林问:“学田咋样了?”淑云说:“人是救下来了,多亏学田命大,吊死鬼缠身,没个跑!”
明仁娘说:“这是咋说的!学田平日里没半点人形,没到死的份儿上。真断了这口气儿,你三叔就惹下仇家了。”仲林说:“学田啊活没脸了,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等明白过来啥也晚了。”明仁听淑云说话,呆呆看着半碗面条,吃不下去了。
水莲生气地白了淑云一眼,说:“等俺爹吃完了再说不晚,短不了舌头!”淑云没搭理水莲,心慌地说:“他爹,黑宝拖着根扁担,找霍老三算账去了,黑宝牲口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明仁把饭碗一推,往外就走。水莲又白了娘一眼,生气地说:“俺爹跑了几十里路,气儿还没喘匀呢!”
明仁出了门,街口上站满了人,个个像倒提着的鸭子一样,伸着长长的脖子往远处看,黑宝扛着根扁担,气势汹汹的往霍老三家跑。刘老成说:“明仁,快过去看看吧,黑宝这个愣头青,一扁担把霍老三的头抡下来,还不像切瓜一样。”
韩大水说:“霍老三揣着杀猪刀子,三五个人近不了身,谁把谁的头切下来还难说呢。”刘老成说:“尥蹶子的牲口,没个好东西!”明仁叫住了几个年轻人,松年在跟前蹲着,说:“松年,别楞着了,快帮我把他们劝住,出了人命官司,谁也没有好日子过。”明仁领人往霍老三家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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