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她就是了。你呀,别紧着夸她,咱们在老人份儿上,该担待就担待她,不能担待的给孩子提个醒儿,年纪轻轻,老礼儿不能有亏欠。”
纸匠刷完了油彩,下了梯子,仲相拿鸡毛掸子,替纸匠上下抽打了一遍。扎纸匠说:“老董,抽空儿走闺女家去,我伺候壶好茶,咱老哥俩好好啦啦。”仲相说:“敢情!从老太太过世,还没走闺女家呢。”仲相给纸匠发了赏钱,把他打发走了。
黑宝挑了一担儿食盒,悠悠荡荡进了门,学田背着手在后面跟着。几天不见,学田腰弯了,几根头发在头顶支棱着,眼仁里干巴巴的,没精打采。仲相大声说:“学田,你和二哥拿起大来了,这事儿离了你玩不转。”
学田咧了咧嘴,说:“二哥没发传令牌,我哪敢主张?”霍老二嘿嘿笑着说:“学田,你老小子和我记仇?离了你这副大肠,开不了席面。”学田苦笑着说:“二哥,我要和你记仇,早把你的房子点了,没你消停的时候。”
仲相说:“学田,你脑子灵性,今儿的执事交给你了。”学田知道仲相的意思,二哥想把他的脸找回来,说:“全凭二哥吩咐。”学田的话少了,搁以前,学田自己就是半台子戏,不用锣鼓早唱起来了。
霍老二出去了,仲相说:“学田,打起精神来,今儿不是吊丧,在龙王爷跟前不许哭丧着脸儿。”学田咧着嘴说:“二哥,我是个没脸的人,光想哭呢。”仲相说:“后脑勺子多大,脸就有多大!”学田嘿嘿笑了两声说:“二哥,你没嫌弃我学田。”仲相说:“没脸总比没骨头强!”
仲森挑了一担儿,找了块空地放了食盒,二哥和学田坐在阴凉里吸烟,没等他说话,学田冲他摆手说:“仲森,过来坐一会儿。”仲森以前不愿搭理学田,今儿见了倒觉得格外亲近。
这几天,学田没出门,仲森有时出来转转,像是欠着学田二百担谷子钱,想进学田门里说说话儿,怕学田把他赶出来。学田跟他摆手,在树荫下一坐,心里踏实了许多,从怀里掏出半盒儿烟,递给学田一颗,说:“学田,别和我记仇,从头到尾我没说你一句坏话。”
事儿明显学田不对,人家仲森没惹你,学田来了个栽赃陷害,学田想跟仲森说道说道,陪个不是,这两天没脸出门儿,歉意的话在肚子里捂了好几天。仲森大仁大义,没跟记仇,学田更不好意思,说:“我自己拉屎拉进裤裆里,怪不着你。三哥,跟嫂子言语一声,担待我一遭儿,我还怕你跟我恼脸呢。”仲森说:“都是一起长大的,开裆裤才穿烂了几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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