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没上锁,推门一看,屋里除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啥也没有,眼里立马湿漉漉的了。出了陈豆腐家院子,在街口站了站,西北风户呼啦啦地吹,路上连个人影儿也没有。明仁回到街上,跟前一座炉子,明仁奔着过去。
两个小青年呱嗒呱嗒拉风箱,明仁问:“大哥,陈豆腐老人哪去了?”小青年抬头笑了笑,满脸灰道子,扮着鬼脸说:“你叫谁大哥?我才几岁啊。”明仁不好意思,又问了一遍,小青年说:“陈豆腐出差去了,老远的路呢。”
另一个小青年咧着嘴笑,照实说:“大哥,你呀别问了,陈豆腐过去两年了。”明仁的心一下子堵上了,心说,早来两年就好了。明仁又问:“宋大哥在哪儿?”小青年想了想说:“在矿石厂砸矿石呢。不远,出了村往南里巴路。”明仁照着小青年指示的方向去了。
出了西集往南是一条官道,当年他就是奔着这条道去杏埠给爷爷搬先生,一路走一路想着陈豆腐老人的好处,两行泪落下来了。庄稼地里光光的,麦田里一只鹞鹰在灰黑的天空盘旋,路上嗒嗒地跑着几辆马车,拉着黑乎乎的矿石。过了麦田,有一间小屋,明仁从麦田里斜刺儿插过去,丁丁当当的响声,在原野里交响。
到了近前,地上立着井架,井架上挂着滑轮,飘着一面哗哗响的红旗。一群人在井跟前砸矿石,一个干部模样的人,在井架下背着手转悠,明仁照着过去了,说:“同志,跟您打听个人儿。”那人回转身,咧了咧嘴说:“你找谁吧?”明仁说:“官号我说不上来,姓宋,陈豆腐老人收养的儿子。”那人看了明仁一眼说:“啥人不好找,你找他干啥!”
明仁觉得话音不对,话里透着对宋大哥不满,忙笑着说:“我是八里洼公社的,来给你们送粮食,顺便过来看看宋大哥。”那人的脸上立马活泛了,使劲儿握着明仁的手,说:“还是你们觉悟高,八里洼是区委范书记的老点儿,觉悟就是不一样。”
明仁说:“范立田是俺妹夫。”明仁憨厚地笑着,不像是说谎的样儿,不免显出几分热情来,说:“大哥,您稍等一霎,我喊宋轱辘过来。不瞒你说,宋轱辘早年干过土匪,正劳动改造呢。”
明仁的心一下子沉下去了,宋大哥当年打日本鬼子,一条命差点搭上了,咋成了占山的土匪?那人把宋大哥叫过来了,老宋一眼看见明仁,一行眼泪轱辘下来了,嘴巴动了几动,没说上话来。那人掠了矿石厂一眼,好多双眼朝边看。他小声说:“大哥,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人多眼杂,背不住嘴巴不牢的告我一状。”
明仁说:“同志,我和老宋是生死之交,您无论如何,让我跟老宋说句话儿。”那人明白,故意大声训斥着老宋:“宋轱辘,你给我放老实点,回去好好跟县里的同志交代,听明白了没有!”说完从衣兜里掏出一卷儿票,数也没数,塞到老宋手里,小声说:“宋轱辘,到商店里买瓶儿酒,和老董大哥好好啦啦,下午放你半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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