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有瓤儿,没有皮儿了。”
明杰领着白云进来,问三官:“咋样了?预备上院吧,白区长过来看他呢。”三官伏在霍老二身上,说:“霍二哥,白区长来看你了。”霍老二使劲儿睁开眼睛,嘴巴动了动,没说上话来。白云说:“霍老二同志,您是八里洼的功臣,好好看病,别挂牵工作了。”
张楚进来照了几张像,对着霍老二木乃伊似的脸,唏嘘了好一阵儿。白云说:“车子在外面停着,我跟范书记说了,他说一定要安排老霍住院。”三官流着泪说:“白书记,晚了,到不了三番,人就不行了,经不起颠簸啊。”
白云俯身问道:“老霍同志,您觉得身子咋样儿?”霍老二断断续续地说:“白区长,谢了。治了病,救不了命,我走在路上了。把食堂停了吧?白区长,咱这条道儿啊,行不通啊。”白云苦笑着,咧了咧嘴。
张楚凑上来,问霍老二说啥,白云红着眼角,沉沉地说:“他挂牵河坝子呢,问水通了没有?”张楚感叹地说:“八里洼人民是好样的,有这样的党员干部,还有什么工作做不好呢!”
白云和明杰走到天井里,天井里冷风飕飕,大片儿雪花无声地落下来。白云嘱咐说:“给霍老二同志开个追悼会,死者已矣,来者不可追,这种精神不能丢。”明杰似没听明白,愣愣地看着白云,张楚抹着眼角,从屋里出来。
白云说:“张记者,你写个人物通讯吧,霍老二同志是好样的!”张楚激动的满脸通红,动情地说:“啥时开追悼会?我一定加大报道力度,再配发几张照片,重在形式嘛!”似乎还有遗憾,张楚说:“能不能把他抬到工地上去?好好渲染一下,新闻是个很实际的东西。”白云没回头地走了。
明仁回到八里洼,路上已是白茫茫的一片了,这是入冬来的第一场雪,雪花飘飘扬扬,漫天飞舞。办完了事儿,他直接回了龙王殿。三官皱着眉问:“咋样儿?”明仁看了霍老二一眼,霍老二的喘息越来越短。
明仁说:“妥了。咱这里发过话去,那边给送过来,耽搁不了事儿。刘木匠做不了主,几口白茬子棺材充公了,跟你侄子磨了半天牙,总算松了金口。”三官哼了一声,说:“这个钟富,谁的话也不好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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