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两只美丽的大眼睛,不停地眨巴着,说:“第一次采访,我晕菜了。一路路志愿军,戴着大红花下了车,排着整齐的队伍,很快往出了车站,我追着队伍跑,跑啊跑啊,我觉着不对劲儿,鼻子出血了!我的妈呀,一个血点子,比铜钱还大呢,我怕得要命,蹲在路边抱着书包哭。”
明杰笑着说:“傻不拉几的样儿,要是我,早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了。”张楚撇着嘴巴说:“一点同情心也没有!一会儿过来一辆小车,从车上下来个军官,看着我的样儿,也吓了一跳,弯腰把我抱上车,直接拉到部队医院去了。”张楚不说话了,嘴角微微地笑着。
明杰说:“半截肠子!你倒是说话呀!”张楚沉浸在幸福里,眼睛忽闪着光芒。明杰说:“剃头挑子一头儿热,谁看上你这眼镜儿,也算没睁开眼。”张楚嘻嘻地说:“他是我采访到第一个人,人家是英雄团长,事迹可感人了。我哭着写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编发稿子,社长表扬了我,说我的文章写得出彩。”明杰看着张楚幸福的样儿,不禁好奇地问:“后来呢?后来咋样了?”
张楚的眼圈又红了,眼泪在睫毛上挂着,晶亮,映着灯花的黄晕。明杰吓了一跳,她不该打破沙锅璺到底,女孩儿家,谁的心里没有个梦?张楚抿嘴笑了,眼里依旧闪烁着泪光。
张楚说:“很长一段时间,工作干不下去,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老想着他,我受不了了。有一天,大着胆儿闯进军营,在操场,远远看见他牵着女儿散步。我一下子傻眼了,跑回去哭了好几天,多么不幸啊!”张楚眼角的泪珠儿,终于滚落下来。她说:“我采访的人多了去了,我就是忘不了他,他真英俊!”
明杰默默想着心事儿,嫂子说,嫦娥马上要生了,娟儿十岁了,好像才几天的事儿,要是她和范立田,她也该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想到这里,她的心又开始跳荡起来,真不要脸!她在心里骂自己。
张楚见明杰没了动静,轻声问:“姐,高营长是不是很英俊?不知怎么了,一看见当兵的,我就想起他,一想起他,不由不住地想那个事儿。”明杰没好气地说:“没羞没臊,这么难听的话你也敢说。快睡觉吧,鸡叫两遍了!”
今儿一早,白区长打来电话,县妇联下来检查妇女学堂,明杰想让白云回了,从入冬妇女学堂就开学了,办办停停。妇女们没了以前的热情,青壮妇女都在食堂里支应着差事,年纪大的听不进去,上面来人通常都是一帮儿,打着学习参观的旗号,下来蹭饭吃。
白云说:“能回的我就替你回了,县妇联点名到八里洼学习参观,区里也是没法儿的事。”明杰接完电话,愣了一阵儿,让刘东民安排年纪大的女人上工,把青壮妇女们替换下来,在学堂集合上课。
刘东民不情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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