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回面,有多少雨水下,快说说话儿吧。”明杰娘牵着明秀的手,说:“秀,你不走了吧?”明秀说:“娘,我住一宿,陪您说说话,明儿回县里。”
仲相问:“你啥时过来的?前几天你二哥回来一趟,没提起你。”明秀说:“我过来还不到十天呢,前几天想回来,省里来了一帮儿人检查工作,跟着跑了几个地方,耽搁了。”明杰娘问:“秀,你过来了,你女婿咋办啊?天隔地远,两下里过日子,可不是个长法儿。”
明秀看了嫂子一眼,眼里湿润润的,明秀心里分明藏着话。明杰娘说:“秀啊,你嫂子和你们就差一个包袱里扒的,没啥避讳的。”明秀勾着头低低地说:“娘,我和他散了。”明杰娘叹着气说:“好好的,咋说散就散了。这是咋说的!”
明秀哽咽着说:“他欺瞒了我,老家有妻女家小。我和他是组织上定的,起初我不同意,他大着我快两旬了,可我当不了自己的家。”淑云问:“明秀,他不是个大官儿吗?”明秀抹着眼角说:“军区副司令,兵团级。”
明杰娘看看明杰,看看明秀,两个闺女的命,咋这么不济,撇着嘴巴想哭。淑云说:“婶子,别难过了,缘分儿不到,扎不下根儿,妹妹年轻漂亮,不愁找。”明杰看着大姐发愣,心说,大姐心里不定多难过呢。
明秀一边掉泪一边说:“抗日那阵儿,他从家里出来,走的时候,新媳妇进门没几天,一走二十年。打完了日本,回去了一趟,全庄老少逃荒去了,一个人也不剩,他以为家里绝根儿呢。”明秀掏出手绢抹着眼角,抽噎着说:“今年春上,他媳妇领着孩子来找他,重孙子都会走路了。我一句话也没说,悄没声地搬出来了,后来补办了个手续,就算离了。”
明杰问:“姐,组织上咋说?”明秀说:“组织上征求我的意见,我要不离,派人下去给她办离婚。老女人又哭又叫,说她守了一辈子寡,最后等了个陈世美。我狠不下心来,要求调回老家工作,就这样。”一家人唏嘘不已,默默地看着明秀,看着明秀凄楚的样儿,心儿也跟着碎了。
广播喇叭响了:“社员同志们,抓紧时间过来吃饭。老年灶一菜一汤,青年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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