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门儿,表嫂跪在公公婆婆炕前,又哭又叫,“爹呀,娘呀,我不是人啊,我给您老人家丢脸了!”妗子一听媳妇儿哭着道歉,心早软了,伸手要拉媳妇儿,明华忙给妗子使眼色,冷笑着说:“嫂子,你长得细皮嫩肉,谁不稀罕?咋丢脸了!”嫂子啪啪地扇了自己几个嘴巴,一边扇一边说:“我不孝敬公婆,我不心疼男人,我跟人家睡觉,我不要脸!”
妗子刚要说话,明华说:“往后儿咋办吧?嫂子,今儿我跟你干脆抹下脸来了,听你个响声儿。”表嫂说:“我把公公婆婆,当成我的亲爹娘,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老人。我再跟钟富相好,不是俺爹娘养的!”明华说:“嫂子,你说话算不算数儿?”
表嫂说:“头顶三尺有神灵!我说话不算数儿,舌头上长疔,脚趾上长疮,让我不得好死!”妗子听不下去了,跳下炕把媳妇拉起来,撇着嘴哭了,说:“毛头娘,别发毒誓了,我信,我信。我和你爹活不了几年了,往后你两口儿好好过日子,我就闭上眼了。”
烧完了纸钱,灶王爷踩着一绺祥云升天了,一年的工作,一年的收成,向天庭里做一个汇报,再派另一个下来主管事务。还是灶王爷好,一年一茬儿,不管好坏,应付差事儿。不像庄稼人,生在哪里长在哪里,没有个转圜。
魏家老人齐全,钟富是仁义孝子,虽说吃食堂,家里稀罕物儿啥也不缺。烧完了纸,钟富爹娘回去安歇了。钟富惹了事,没脸进家门,在外面瞎逛。钟富媳妇听了不少闲话,今儿和毛头娘在豆腐房里的就是他,月娥不敢说,她也不敢深问,脸上蒙上了一张狗皮,早臊得没脸了。想了一阵儿,哭一阵儿,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钟富从外边进来,媳妇一边哭一边骂:“钟富,老娘的地荒了大半年了,没见你落一滴雨水,在外面招风惹草,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你个下三滥,不管哪个狐狸精,就把你缠住了,你多有脸啊!”钟富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听风就是雨,我能干那样事儿吗?”
钟富媳妇越听越生气,恼了脸,骂道:“不要脸的东西!你和于桂枝明铺暗盖,我不说就是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钟富吧嗒着嘴巴说:“孤儿寡母,可怜煞了,帮她干点活儿,你想歪了。”钟富媳妇哼了一声说:“钟富,我早看到你骨头里去了,仗着当了这份儿差事,左搂右抱,欺男霸女,哪有一天让人揭了顶盖,这个屁大的官儿,一阵风就刮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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