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院儿,很清静。德厚跟着范立田离不开身,不便多说话儿,随便支了一个人找钟富,那人也是个迷糊虫儿,疯疯癫癫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范立田一进门,钟富守着一张小桌吃饭,德厚狠劲儿咳嗽了一声,钟富端着酒盅儿说:“德厚,你坐下喝一盅儿吧,暖暖身子。”刘德厚大声说:“范书记来了!”钟富一愣,范立田已经进了屋。
桌上摆着几个碟儿,一碟儿炒花生,一碟儿猪头肉,一碟儿驴杂碎,一碟儿煎鸡蛋。钟富红着脸儿说:“范书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您坐下喝一盅儿?”范立田笑笑说:“魏书记,伙食不错嘛!”钟富硬着头皮说:“从外乡请了个骟驴蛋的,弄了几个菜,人家不要钱,面子事儿不做又不行。”
厨子老吕端着一碟儿菜进来,钟富不吃了,老吕说:“还有一个菜快出锅了,您慢悠悠地喝,没活儿摧着,荒了不打粮。”钟富气呼呼地问:“老吕,人走了吗?”老吕说:“俺俩在灶头上嚼了个干馍,人家是县里表彰的劳模,挂着社里的事儿呢,留不住,走了。”钟富不高兴地说:“快撤下去,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老吕很快把菜撤下去了。
钟富硬着头皮解释:“范书记,我们不是吃小灶,个巴回儿,赶不上饭食了,煮一碗挂面,社员们都理解,为大伙儿操心受累,吃饭靠不住时辰。”范立田严肃地说:“我们当干部的,尤其农村干部,一定要注意形象。各地的问题很多,不在社员身上,基本都是干部的问题。当年闹土改,你还记得吧,党员干部从未搞过特殊。”
钟富说:“这一条我们坚持得不好。德厚啊,以后我们可要记住范书记的话,坚决不搞特殊。”德厚苦笑着说:“就是呢,社员们当面不说,难免背后不嘀咕。”德厚看了魏钟富一眼,说:“我把几个干部招呼过来,让范书记给咱们做做指示,这一阵儿大家都疲沓了。”
德厚出去了,魏钟富装作有事交待,跟出来了,小声埋怨说:“德厚,你咋不事先言语一声,你看这事弄的!”德厚说:“我打发人跟你说,谁知跑哪里去了?范书记一步不离,我又分不开身。”钟富向屋里看了一眼,悄声说:“跟几个嘴碎的好好敲打敲打,把臭嘴捂严实了,谁捅了娄子,我要谁的好看!”
德厚走了几步,钟富把他叫住了,说:“大哥年纪大了,越来越糊涂,铺子上的事儿,另找别人。”德厚说:“怕没人接得了他的班。”钟富不耐烦地说:“难不住谁,一进一出,不用扒拉算盘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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