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穷曾经让我失去了尊严、失去了爱。我穷怕了,如果不在家中放上几十万元的现金,我就觉得心里不踏实,饭吃不香、觉也睡不安稳。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之间离开家乡快五年了。公司的业绩蒸蒸日上,获利丰厚。我银行帐号上的数字已远远超过了我最初设定的目标。我没空花、也不知道该怎么花这些钱,只有不断地进行扩大再投资。
我在部队服役时和我有着生死之交的战友王利宏,加入了我的阵营。王利宏退伍后考取了经济管理学院,大学本科毕业后,他一直没有找到能充分发挥其才能的工作岗位。我得知情况后,立即邀请他加盟我的翔兴实业集团公司。
王利宏才华横溢、聪明过人。来公司后很快就熟悉了全部业务,仅仅半年时间他就通过公平竞争,坐到了我副手的位置上来。他实施了许多过去我虽想到过,但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实施的计划、方案,为我减轻了很多的工作负担。
同时,我又提拔了公司业务部的老李做副总,让他和王利宏一个抓业务、一个抓管理,相互配合、共同协助我,发展壮大我的集团公司。
老李四十大几,人品很好、经验丰富、办事沉稳、细致。只是他和王利宏在个性上似乎不大合拍,几次我和他谈到王利宏时,他总是吞吞吐吐、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了王、李两位得力干将,整个集团公司的管理工作逐步走上了正规、一切井井有条。我也轻松了许多,开始有了一些空闲时间。我计划着年底回家乡过春节,夺回我的婷,了却我五年来的心愿!
七
元旦过后农历腊月的一天,天气晴好、阳光明媚。春节临近,按惯例我走访了几个老关系户,联络一下感情,顺便表表心意。
中午时分,返回公司的途中车子出了点小故障,停在第一百货大楼旁边。好天气、好心情,我吩咐司机处理完故障后先回公司,然后信步走进了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里,各种商品琳琅满目,购买年货的顾客摩肩接踵。
经常给婷买乳罩、内裤,买得上了瘾,不由自主的我又走到了妇女用品柜台前。看着摆满了各式各样乳罩、内裤的柜台和货架,≈ap;quot;嗨,我住宅里的乳罩、内裤的款式、数量是这里的好几倍,真的没有什么可买的了!≈ap;quot;总觉得自己在这方面不大对劲,我悄悄的看过心理医生。医生问清了前因后果,说我患有性心理障碍,属于恋物癖的那一种。并嘱咐说:≈ap;quot;这种心理上的问题没有什么药物可以治疗,主要靠培养自身健康、正常的心理,自己努力克服就能好,没有什么大关系。但是,如果不去克服纠正、任其放任自流,继续发展下去,就会由心理问题转变成为精神问题,那可就是大问题了!≈ap;quot;想到心理医生的话、克制着自己,我离开了妇女用品柜台来到了首饰柜前。盘算着再买些什么首饰送给婷,该买什么样的结婚戒指……
≈ap;quot;嗨!……≈ap;quot;身后传来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同时肩膀又被人用力的拍了一下。我转过身来:≈ap;quot;天哪!是婷!是我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婷,她就站在我的面前!≈ap;quot;≈ap;quot;我的天哪!该不是做梦吧?会不会是苦念过分出现了幻觉?≈ap;quot;我用力咬了咬舌头:≈ap;quot;不!不是梦、不是幻觉!是婷!就是婷!面前站着的就是活生生的婷!≈ap;quot;我激动得满面通红、手足无措的说不出话来,视力也模糊了……
≈ap;quot;二翔哥,你好吗?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你。≈ap;quot;耳边传来婷的话音。定一定神、揉了揉眼睛,我仔细打量面前的婷:啊!白了、胖了,浑身上下流露出少妇的风韵。有些浓妆艳抹、珠光宝气,衣着时髦又有点妖艳。
公共场所、大庭广众,我竭力克制住了就要猛扑上去、紧紧拥吻婷的强烈欲望。
≈ap;quot;伯伯好!≈ap;quot;稚嫩的童音从婷的身边传来。全神贯注地看着婷,没注意到她手里拉着的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ap;quot;是你的儿子?≈ap;quot;我问。
≈ap;quot;是……≈ap;quot;婷欲言又止。
商场店堂里说话不方便,也到了午餐时间。我领着婷母子俩来到百货大楼对面的一个大酒店,在一个环境优雅的包间里坐了下来。点了丰盛的菜肴,我平时很少饮酒、酒量也很小,今天太激动了,就让服务小姐上了一瓶优质的红葡萄酒。
≈ap;quot;别太浪费了!≈ap;quot;婷吃惊的阻止着我:≈ap;quot;这要花多少钱?你能付得了?≈ap;quot;≈ap;quot;算不了什么,今天我太高兴了!≈ap;quot;≈ap;quot;你……好吗?≈ap;quot;端着斟满了的酒杯我问婷,有些词不达意。将近五年了,千言万语堆积在心中,一时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ap;quot;你看看我的儿子。≈ap;quot;婷说着把小男孩推到我面前。
≈ap;quot;哼!那傻子能生出什么样的儿子!≈ap;quot;我一面在心里说着泛着醋劲的话,一面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小男孩。
≈ap;quot;咦?这张可爱的小脸怎么这么熟悉?我在哪儿见过他?≈ap;quot;边嘀咕,边用我那侦察兵思维敏捷的头脑高速地回想着。
≈ap;quot;哦!想起来了,是我儿时的照片!这孩子的脸怎么和我小的时候一模一样?≈ap;quot;≈ap;quot;二翔哥,你仔细看好了啊,这可是我们的儿子!≈ap;quot;婷拉着我的手说:≈ap;quot;那一夜……还记得吗?≈ap;quot;傻楞楞的听着婷的话、呆呆地看着那张小脸。顷刻间,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我的头,我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扔掉酒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ap;quot;啊!儿子!儿子!我有儿子啦!≈ap;quot;我跪在地上、朝着家乡的方向,猛劲地磕了三个响头:≈ap;quot;爹啊、娘啊!你们有孙子啦,祖上有香火了!≈ap;quot;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我把我的儿子紧紧抱在怀里:左亲右亲、左看右看,然后举了起来上、下抛接。孩子被我鲁莽的举动吓坏了,踢着两只小脚哭喊起妈妈起来。
≈ap;quot;看你,吓着孩子了。≈ap;quot;婷从我手中接过儿子,一边嗔怪着,一边哄着儿子:≈ap;quot;别哭、别怕,他是你爸爸。叫爸爸、快叫爸爸呀!≈ap;quot;≈ap;quot;爸——爸!≈ap;quot;儿子咧着小嘴、带着哭腔喊我。
≈ap;quot;哎!我的乖儿子哎。≈ap;quot;第一次听见儿子叫我爸爸,我开心的满面红光、美的如同上了天堂。我抓起了桌上的酒瓶一口气喝掉了一大半,接着就手忙脚乱地翻遍了全身的衣服口袋,最后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大概七、八千元的全部现金,放在儿子的小手上:≈ap;quot;儿子,爸爸今天没有准备。这给你,就当作见面礼吧!≈ap;quot;婷以极快的速度抓走了钱,放进了她随身携带的大拎包里、拉上拉链:≈ap;quot;给了你儿子这么多钱,待会儿还能付饭钱吗?≈ap;quot;≈ap;quot;没关系!我可以用公司的信用卡付账,≈ap;quot;我回答婷的问话时一手摸着儿子的头,另一只手搂着婷的肩膀。
≈ap;quot;看你一身鲜亮的衣装,好像混得还可以,在哪家大公司打工?≈ap;quot;≈ap;quot;还好!≈ap;quot;我答道。我急于想知道她的情况,转而问婷:你怎么样?他们家对你好吗?
≈ap;quot;还……好。≈ap;quot;婷说话吞吞吐吐,似乎有着难言之隐。我越发着急,就问她:≈ap;quot;我们的儿子,他们没有怀疑?没看出来?≈ap;quot;≈ap;quot;哪能!那傻子,傻成那样还能看出什么?倒是那老东西鬼精、鬼精得很!≈ap;quot;婷低着头、回答着我,说话时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ap;quot;那……他为难你了?≈ap;quot;我因着急而变得有些口吃。
≈ap;quot;哪能!≈ap;quot;婷显得有些急促地答道:≈ap;quot;他那傻独苗子,傻得只会张嘴吃饭!还能生出儿子?那老东西心里清清楚楚。他在装糊涂,他是要他们家的香火呢!≈ap;quot;≈ap;quot;这……这……≈ap;quot;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ap;quot;你以为那老东西是给他的傻独儿子取媳妇吗?他是为他自己取小老婆!≈ap;quot;婷抬起头来眼圈红红的,对着惊讶的我说:≈ap;quot;过门的头一个月,大家相安无事,我也发现我有了你的孩子。第二个月的一天晚上,不知道那老东西在我的碗里下了什么东西,吃完晚饭不知怎么的我就睡着了。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光着身子,老东西躺在我旁边……≈ap;quot;婷抽泣着说不下去,我愤怒得拍案而起:≈ap;quot;告他!告他去坐牢!≈ap;quot;≈ap;quot;不,不能这么做!老东西去坐牢,我什么也得不到,我就一无所有了。坐牢,太便宜他了,我要他为我付出最大的代价!≈ap;quot;婷止住抽泣,轻轻的摇着头。脸上露出了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也根本无法理解的表情。
≈ap;quot;那,……那,……该怎么办?≈ap;quot;喝下肚子里的酒开始发作,我转动着有点发硬的舌头,茫然的问婷。
≈ap;quot;我要得到他的全部财产!你不知道那老东西多有钱,我到现在才摸清了他的家底子,有上百万呢!≈ap;quot;说到这里,她停下话来看了看我,眼睛里闪着攫取的目光:≈ap;quot;……老东西明知我的儿子不是他们家的种,肯定不会把他所有的财产全留下来。不行!绝对不行!我绝不允许他把财产分给别人,也不能让他在外面养女人,糟蹋财产;更不能让他吃、喝、嫖、赌,挥霍浪费……≈ap;quot;手挥舞着、脸扭曲着,她的眼睛里发出了可怕的冷光:≈ap;quot;老东西那整天病得半死不活的老太婆根本管不了他,我只能靠我自己了。我表面上依顺着他、迷糊住他,暗地里慢慢渗透,这几年,我把他的饭店、加工场、运输队,基本上都掌握到我的手里了……≈ap;quot;她一边摇头晃脑的说着,一边洋洋得意地拿出一张花花绿绿的名片递了过来。
酒往上涌,我感觉头昏眼花。正在这时,大拎包里的手机铃响了,婷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号码,然后用嗲得恶心的声调接电话:≈ap;quot;爸爸呀,……我在吃饭。……马上来接我?我买的东西您可得全报销呀!……≈ap;quot;酒好像全都涌到了我的头上。耳朵里开始嗡嗡作响,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视力也开始模糊,看到的只有她那张扭曲、变形的脸。
那张脸,扭着、变着;扭着、变着,突然变成了一张很大、很大的狼脸,拖着长长的舌头、露出尖尖的牙齿……啊!两只眼睛却是两个大大的铜钱、泛着黄灿灿的铜光……啊!向我扑过来了……
≈ap;quot;啊!……≈ap;quot;我想喊,嘴里怎么也发不出声;想跑,两条腿软得无法动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八
≈ap;quot;我在哪里?这是什么地方?≈ap;quot;我慢慢的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我转动着头看了看四周,都是贴了磁砖的白色墙壁,还有一些医疗器具,……这是医院的病房。
≈ap;quot;我怎么会躺在这儿?≈ap;quot;≈ap;quot;哦,我想起来了!是我酒喝得太多、醉得太厉害,给送到医院里了。≈ap;quot;≈ap;quot;对了!我是和婷在一起喝酒的。≈ap;quot;一想到婷,心中阵阵刺痛。五年前的婷和现在的婷完全判若两人。
≈ap;quot;婷怎么了?怎么变得我根本不认识她了!≈ap;quot;我苦苦思思念并为之奋斗五了年,结果见到的是冷酷、贪婪为了金钱不择手段、不顾廉耻的婷。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那纯洁、善良、柔情似水、善解人意的婷到哪儿去了呢?我那天使般的婷,你到哪儿去了呀?
我的心在呐喊:≈ap;quot;婷,我的爱!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到底在哪里啊?……≈ap;quot;眼泪夺眶而出……
≈ap;quot;啊!我的婷。她淹没在物欲横流的现实世界里,她被金钱吞噬了……≈ap;quot;转而我又庆幸自己:如果先她一步说出了我的经济现状,她肯定会严严实实地藏起她的真实面目,甩掉她那≈ap;quot;老东西≈ap;quot;、放弃≈ap;quot;上百万≈ap;quot;、奔向≈ap;quot;上千万≈ap;quot;。况且,她手中还有一张王牌——我的儿子!
想到儿子,喜悦和甜蜜立刻取代了沮伤和忧烦。
≈ap;quot;我有儿子了!≈ap;quot;我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ap;quot;婷,感谢你!给我生了个大儿子。苦了你了!我要报答你!≈ap;quot;负疚感一时驱散了对婷的忧烦。但想想儿子样有这样的母亲、在这样的家庭……
≈ap;quot;把儿子要过来!≈ap;quot;但是,婷会答应吗?≈ap;quot;老东西≈ap;quot;会同意吗?……该怎么办才好呢?心里面乱七八糟的,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ap;quot;你醒了,该吃药了。≈ap;quot;护士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ap;quot;小姐,这是谁画的?怎么放在我这儿?≈ap;quot;我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画册,问护士。
画册上画满了各式各样的狼,大狼小狼和老狼,还有母狼喂崽的哺乳图。线条流畅、笔法细腻,像是一个专业人士的手笔。
≈ap;quot;这是先生您的杰作!≈ap;quot;≈ap;quot;我画的?≈ap;quot;我只学过几天的书法和美术,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个初学者。欣赏水平倒还有一点,但不可能画出这么好的素描、速写来。
见我疑惑地翻看着画册,护士小姐又说:这么多天,你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不停的画这些狼,越画越像样子了。
≈ap;quot;这么多天?不会吧?醉个酒,不就是一两天吗。护士小姐肯定搞错了!≈ap;quot;≈ap;quot;请问小姐,今天是几号?还有几天过春节?≈ap;quot;我盘算着公司还有哪些事节前必须办完,还回不回家乡过年。
≈ap;quot;春节?昨天是元宵节,年都过完了!≈ap;quot;≈ap;quot;什么?什么?昨天是元宵节?≈ap;quot;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护士小姐的话,惊讶地坐了起来:≈ap;quot;我喝了什么仙酒?这么厉害?一醉就是二十几天!≈ap;quot;护士小姐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一言不发、转身走了。几分钟后,护士小姐领着一个医生模样的中年男子走进了病房。
医生来到病床前,问了许多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最后他微笑着对我说:≈ap;quot;看来,你的病情好多了。≈ap;quot;≈ap;quot;请问医生,我这是怎么了?≈ap;quot;≈ap;quot;噢,你受了刺激,诱发了癔症。现在好多了,继续治疗,休息休息就会好的。≈ap;quot;≈ap;quot;刺激?≈ap;quot;是啊,婷的变化对我的打击实在太大了,现在心中还在隐约作痛。≈ap;quot;癔症?≈ap;quot;我略知医学常识,好像癔症和精神方面有点关系。
≈ap;quot;请问,这里是哪家医院?≈ap;quot;≈ap;quot;精神医疗中心医院。≈ap;quot;≈ap;quot;啊,精神病医院!≈ap;quot;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向后一仰、倒在床上;拉过被子、蒙住了头:≈ap;quot;疯了?我发疯了?是婷的堕落把我刺激得发疯了?≈ap;quot;≈ap;quot;不!不对!我没疯,我不是疯子!我只不过是醉酒而已!≈ap;quot;≈ap;quot;醉酒?醉酒怎么会一醉就是二十几天!≈ap;quot;≈ap;quot;啊,天哪!真可怕!……≈ap;quot;≈ap;quot;不!我不能疯!不能让婷把我变成疯子,为了我的儿子,我要战胜婷,战胜我自己!≈ap;quot;一把掀开被子,我坐了起来、平静的看着医生:≈ap;quot;医生,谢谢您!请您帮助我,把我的病彻底的治好……≈ap;quot;
九
初春的阳光照在精神医疗中心医院的草坪上,小草吐出了细细的嫩芽,阵阵微风送来了梅花的清香。虽然乍暖还寒,春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我身着病员服漫步在草坪上,王利宏和老李一左一右的跟在后面。
≈ap;quot;坐下歇一会儿吧,余总。≈ap;quot;老李提议。
我们三人盘腿坐在草坪上。太阳光照在脸上、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感到十分的惬意。
≈ap;quot;余兄,≈ap;quot;王利宏开口道:≈ap;quot;明天上午我们来接你,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ap;quot;≈ap;quot;是谁送我到医院来的?≈ap;quot;我问王利宏≈ap;quot;噢,那天中午我们接到酒楼的电话,说你喝醉了,我们赶了过去。酒店的经理说,和你一起的那个女的告诉服务员,等你酒醒后会拿公司的信用卡付账。后来,她带着孩子上了一个秃顶老头开的皮卡车走了,酒店经理从你身上找到名片通知我们的。≈ap;quot;≈ap;quot;余总,那天你醉得真厉害!≈ap;quot;老李接着说:≈ap;quot;我们把你送回去,你一直都没有醒酒,水都喂不进去,夜里一点多钟送你到医院打吊针。≈ap;quot;≈ap;quot;余兄,≈ap;quot;王利宏补充道:第二天上午你醒来后,谁你都不认识了。看见女的就喊婷,老是在说:婷,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医生看了,认为你可能受了什么刺激,建议转院,我们就送你到这儿来了。≈ap;quot;≈ap;quot;余总,心里闷着最伤人!≈ap;quot;老李慢吞吞的对我说:信得过我们,就说一说那个婷吧。我总觉得这事和酒店的那个带小孩的妇女有点关系……≈ap;quot;≈ap;quot;是啊,不信他们俩,我还能相信谁呢?≈ap;quot;沉思良久,我抬起头来:≈ap;quot;我就和你们讲讲婷的故事吧……≈ap;quot;听完我的叙述,王利宏和老李都沉默着。过了一会儿,王利宏看着我,有些激动的对我说:≈ap;quot;现在这个女人不值得你爱了,忘了她吧!可她迟早会知道你的情况、对你纠缠不休的,你不能再和她有任何联系。儿子嘛,那是你的亲骨肉,不能让她养大,必须在你的身边教育、培养。至于怎样才能达到这个目的,我有上、中、下三策……≈ap;quot;王利宏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老李,又接着对我说:≈ap;quot;下策嘛,凭我们侦察兵的技能,把个小孩子弄到你的身边来,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如果曝露了,那是你的亲生儿子,公安机关的介入倒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她们家的纠缠和法院的干涉,会有不少的麻烦……≈ap;quot;我示意王利宏继续说下去。≈ap;quot;中策成功的可能性大些。她贪财,钱给到一定的数目,又是孩子的父亲要孩子,她会答应的。只怕她弄清了你的经济实力,胃口越来越大……≈ap;quot;≈ap;quot;最好的办法是让她自己找上门来,强迫你收下孩子,并且一分钱也不要。那你就要心肠狠一点、硬一点,别认这个孩子、根本不认识什么婷!激怒她、让她扔下孩子就走,正好达到我们的目的!欲擒故纵——这是上策。但是,真正行动起来,时间长些、费用也多一些。具体行动方案,特别是在细节上,还要认真、细致的考虑考虑……≈ap;quot;老李插过话来:≈ap;quot;王副总的上、中、下三策,总结起来,也就是一拐、二买、三骗。我想不管怎么做,最重要的三条就是:一不能留有后遗症、二不能有法律方面的麻烦、三是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好了、好了,我们现在去吃饭,祝贺余总康复。≈ap;quot;
十
还是自己的家里舒服啊!哎,你们坐、你们坐。≈ap;quot;我一屁股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同时招呼着王利宏和公司公关部的经理吴琴。老李有事走不开,王利宏和吴琴开车接我出院回家。
≈ap;quot;余总,你这儿环境真优雅,像个世外桃源。≈ap;quot;吴琴像个小燕子似的,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吴琴今年二十一岁,身材高挑、美丽大方、活泼开朗,做公关工作是再合适不过了。这不,说着、笑着她又到厨房里忙起了午饭。
≈ap;quot;老弟,你的上策,具体行动方案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很感兴趣。≈ap;quot;趁着吴琴去忙活的空档,我问王利宏。
≈ap;quot;余兄,就怕你的心太善,计划再好也成功不了,所以暂时要对你保密。≈ap;quot;王利宏狡黠地眨着眼睛:≈ap;quot;余兄,心慈手软是办不了事情的。你让老李别操心,一切交给我,只要照我说的做,三个月内,包你抱着儿子美吧!≈ap;quot;王利宏边说边打开了公文包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交到我手上:≈ap;quot;看看吧。≈ap;quot;信封里三十来张照片,全是我儿子的:室内、庭院、街头、小河边……有些是我熟悉的场景,照片上的儿子笑着、跑着、跳着……
≈ap;quot;你是怎么搞来的?这么快?≈ap;quot;我一面开心的看着照片,一面惊奇的问。
≈ap;quot;侦察兵的雕虫小技。八十几公里路,昨天下午跑一趟、装扮成记者,不就……≈ap;quot;王利宏轻描淡写而又颇为得意的回答。
这小子一向精明过人、办事细致、沉着冷静,似乎没有他办不成的事。相比之下我要逊色不少,只是在体能和格斗上占他上风。
新兵连的掷弹训练课目、实弹投掷场,一个惊慌失措的家伙,把手榴弹甩到了我的背后。王利宏沉着地捡起了冒着白烟的手榴弹、扔进了山沟,救了我一命;野外生存训练,我一手夹住失足滑落岩底、昏迷不醒的王利宏,独臂、徒手攀上了一百多米高的陡峭山岩,及时送他到医院,捡回了他一条小命。
生死与共的战友、兄弟,没得说。我拍着王利宏的肩膀:≈ap;quot;好吧!利宏老弟,这事就请你全权办理吧。≈ap;quot;正在聚精会神地欣赏着儿子的照片,冷不丁一只手突然从背后伸了过来,抢去了手中的照片。
≈ap;quot;什么东西让余总这么入迷?≈ap;quot;吴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客厅,抢过照片,一面看着一面大呼小叫:≈ap;quot;呵!这孩子长得真可爱。王副总,你的儿子?≈ap;quot;≈ap;quot;不,这是我的儿子!≈ap;quot;我接过话来。
≈ap;quot;你的?余总什么时候有的儿子?怎么,你结过婚?哦,对了!余总是在开玩笑,今天是四月一号,愚人节!≈ap;quot;≈ap;quot;小吴,余总的私事。不该问的、不要多问;不该说的、也别说出去。≈ap;quot;王利宏认真的对吴琴说。
≈ap;quot;嗯……我……知道。≈ap;quot;一向伶牙利齿的吴琴显得有点口吃,愣愣的回答王利宏。
似乎王利宏的严肃使得吴琴有些尴尬,我打着岔、转过话题:≈ap;quot;小吴啊,午餐准备好了吗?咱们开饭吧。≈ap;quot;吴琴的厨艺不错,饭菜很可口。午餐中,王利宏兴致盎然、悬河泻水的高谈阔论。一贯叽叽喳喳的吴琴反而不言不语,静静的听着我们天南地北的闲聊。
午饭后,稍事休息了一会儿,王利宏兴致不减,又提议:≈ap;quot;今天是周末,大家也没什么事。余兄的噪子不错,不如到你的小歌厅去,一展歌喉,如何?≈ap;quot;≈ap;quot;也好!老弟的舞姿极棒、鸾回凤翥,不妨尽尽兴、展展风采。≈ap;quot;≈ap;quot;哪里、哪里!不过,趁此机会,请我们能歌善舞的吴小姐教你跳舞,怎样?≈ap;quot;≈ap;quot;免、免!我是学不会跳舞了,习惯性的小架子格斗动作,硬得吓人……≈ap;quot;说说笑笑,我们来到了地下一层的小歌厅里。我开启了音响设备,拿过话筒、唱了起来,王利宏也拉着吴琴跳起了舞。
心情好的因素,我这个歌唱水准二流的业余爱好者,拿起麦克风马上就找到了感觉。我很快就融入了歌曲之中,连接唱了三首歌,赢来满堂喝彩声。
吴琴边鼓掌边走到我的身旁,拿起了另一只话筒:≈ap;quot;余总,我和您合作一首《心雨》吧。≈ap;quot;≈ap;quot;不好、不好!换一首、换一首……≈ap;quot;王利宏向吴琴连连摇手。
≈ap;quot;行、行,就唱《心雨》好了!≈ap;quot;我正在兴头上。
≈ap;quot;我的思念,是不可触摸的网……≈ap;quot;吴琴唱歌的功底与我旗鼓相当。
≈ap;quot;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ap;quot;我十分投入的接唱。
≈ap;quot;因为明天,我将成为别人的新娘……≈ap;quot;唱着、唱着,突然,我的思绪飘荡起来。五年前的那一幕猛然闪现在我的眼前,婷……
……吴琴的歌声听不见了、伴奏的音乐也听不见了。一切都变得模模糊糊,只有婷在我的脑海里闪烁、跳动……
≈ap;quot;余总、余总,该您唱了!≈ap;quot;吴琴的呼喊声惊醒了我。
≈ap;quot;啊,五年前的婷已经不复存在了,忘掉她吧!≈ap;quot;握紧话筒,我把百分之百的激情投入了歌声:≈ap;quot;让我最后一次想你……≈ap;quot;≈ap;quot;唱得太好了、唱得太好了!≈ap;quot;吴琴拍着手,蹦着、跳着。
我摇了摇手、揉着眼睛,快步走向洗手间。身后隐约传来了王利宏压低了的埋怨声:≈ap;quot;你唱什么歌不好,偏要唱《心雨》?≈ap;quot;回到小歌厅,吴琴正在吧台调配尾酒,王利宏独自坐在咖啡桌旁。
≈ap;quot;唉,小吴太年青了,不懂事!≈ap;quot;王利宏嘀咕着。
我坐到王利宏的旁边,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望着我最信赖的战友、兄弟,轻声说出了我心中的秘密、讲述了地下室的第三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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