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部位的箭头是有毒的,我知道这种毒药,毒性是很强的,强到几乎无药可解,他们真的很想要你父亲的命。最后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父亲的临终遗言,逃回来的人告诉我,大使临死前只来得及说出‘公爵……’就毒发身亡了。弗雷德,我告诉你的这一切是封存进帝国绝密行动档案馆的东西,可我仍然觉得你有权利知道一切的真相。孩子,真是非常对不起。”
弗雷德深吸了一口气把酒喝光了:“然后呢?然后你和你无所不能的特工们就这样算了?国王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我父亲就白白牺牲掉了?是吗?”这个冷酷的间谍头目久久注视着弗雷德:“弗雷德,现在你的感觉,愤怒、无助,或许你刚刚有生以来头一次从心头升起要杀死某些人的念头,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开始。可我告诉你,我要你加入我的部门,要把你培养成让法拉克斯人瑟瑟发抖的王牌帝国特工,而在你成为我的人之前,你最先要学会的就是要随时随地的隐藏情绪,即便你面对杀父仇人仍然要保持冷静,即便你愤怒的要把他碎尸万段,但在时机不成熟的时候做出的鲁莽决定不但无法报仇还要把自己埋葬掉。还有,你父亲的事情我们没有证据,他们会坚决否认的,国王当时的情况下也不可能为一个大使的死发动战争,那是不可能的。”弗雷德努力抑制了一下情绪但仍然声音颤抖的说:“你懂得我现在的感受么?父亲被人残忍的杀死然后埋在沼泽地里,然后你告诉我面对杀父仇人也要保持冷静,老家伙~你是在开玩笑吧?”
弗雷德注意到老人的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转瞬即逝的他难以捉摸的神色然后马上恢复了平静,老人一口气干了玻璃杯中的葡萄酒:“因为职业的原因,我有很多名字和代号,但我的本名叫凯雷德;米罗,你可以记住这个名字或者忘掉,整个帝国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并不多。我出生在帝国西部边境小城达雷萨附近的一个小村子,达雷萨潮湿多雾却是个风光秀丽的地方,附近的群山物产丰富有各种野兽出没,因而我们那个安静的小村子出产上等的皮革制品,我父亲是当地很有名气的皮革商人,我现在仍然记得家中那些兽皮材料和皮革打蜡之后的香味,房子后面是一片漂亮的果园,还有院子中央那个大鱼池,里面养着父亲最爱的观赏鱼,我小时候经常跟姐姐开心的在鱼池里嬉戏玩耍。后来,帝国与法拉克斯规模最大的一次战争爆发了,有一天法拉克斯军队入侵到了我们的村子……”他说到这里,停顿了好久最后又喝了一杯酒:“我永远忘不掉我十一岁生日那天,忘不掉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忘不掉人们的哭喊,忘不掉父亲的鲜血染红了鱼池,忘不掉法拉克斯士兵对我母亲还有我姐姐做的事情……我当时非常害怕,藏在谷仓旁边的马槽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来给马找草料,我被那个人从马槽里拽了出来,当时我以为自己要死了,然后那个人用我熟悉的语言高喊:‘长官!这里有个小孩!’后来,我看到一个高大而又神情疲惫的中年骑士走过来,他盔甲有像树叶纹章,再后来我成了他的侍从,随他征战四方,这是我跟你祖父的第一次相遇,命运真是难以捉摸,这样看起来我跟你们兰特家是非常有缘的。孩子,现在我要告诉你,生活中很可能每个人都有痛苦的记忆,但你要正确选择面对它的方式。”弗雷德很震惊,面前这个帝国最冷酷无情的军情局首领竟然有这样悲惨的遭遇,他问:“后来,后来怎么样了?”“后来,战争结束,他推荐我进了帝国皇家高等军事学院,它后来分成了几个部分,专门培养各方面的军事人才。其中之一也就是你毕业的地方:皇家骑兵军事学院。入校第二年有一个教官发现了我的特殊才能,把我推荐到了当时刚刚成立的军情局。那时的我胸中燃烧着要对法拉克斯人复仇的熊熊怒火,因此在第一期学员中我是最努力的也是最出色的…”老人缓缓看着他那双让人难以直视的双手:“我在你这样的年纪,用这双手做过很多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其中的一些事并不是那么愉快——他们其中包括法拉克斯人,还有为他们效力的各种族的人,在非常有必要的时候,这里面……包括女人和孩子。这个行当是残酷的,我是挺过来的为数不多的人,现在我这双手已经不会像年轻时那样做事了,可我有时候不得不签署一些命令让一些和你一样的年轻人去完成,那些命令的内容有时候是让人毛骨悚然的,然而这是帝国的需要,这是必须完成的。”
说完这番话,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子上“弗雷德,我觉得你会个好样的,我不会看错,绝对不会。后天中午你们作为见习骑士要随团出发分别派往各自的骑士团,走之前记得上午的九点钟去奥林的办公室跟他告别。桌子上的东西收好……呃,我这个年纪,今天的葡萄酒的确喝的多了点,我先走了,你的第一个任务是把桌子上的东西吃光。”看着那个老人缓步走向正厅的出口,弗雷德拿起桌上的东西大喊一声:“先生,这是什么?”间谍头目转过身来挤挤眼睛:“那是军情局局长直属特工的身份象征。还有,以后要记得称呼我为伯爵。”弗雷德坐下来,手中双刃交叉匕首与毒蛇环绕图案的银色金属铭牌在闪闪发光,他突然觉得,这个老人刚才似乎在进行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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