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贾诩所言不错,天祥以前是人质、是筹码。而今,却已无足轻重。为了一个无足轻重之人,犯不上和贾诩撕破脸,胡进犹豫片刻,带人走了。
贾诩返回屋中,天祥业已起身。
破旧的衣衫、苍白的须发、曲弓的腰背,风烛残年之躯,却散发出一身正气!
见贾诩折返,天祥伸手理理凌乱的头发,整整衣衫。“逆贼此来,欲取某之命乎?”
贾诩轻轻点点头。
“某之命,早已奉献给了大汉,奉献给了天子,要取,拿走便是,和不必费心保全。”
“唉”贾诩叹了口气,“贾某在此,尚有薄面。若想保全博士,并非不可。只是”
天祥淡然一笑。“生生死死,某早已看淡!”
为义而生,为义而死,是天祥的信条。
但是,夙愿未偿,其心难甘。他真的很想多活几日,哪怕只有一日!让他看一眼东都洛阳,看一眼为之竭尽忠心的皇帝刘协。
囚居于此,中原的情况、朝廷的情况,天祥无从得知。看书作诗之余,只能凭空臆想。在他的想象中,曾经的少年天子刘协,已经成长为英明神武的大汉皇帝。
天祥曾经幻想着,皇帝刘协,挥师亲征,一举击溃西凉军叛逆,收复西京长安!
他也曾幻想,与皇帝刘协重逢的那一刻。他很期待师生重逢之情,君臣再见之景!
他也曾幻想,为大汉帝国,竭尽最后一丝心力!
他真的很想看到,大汉帝国在皇帝刘协的治理下,再次中兴!
可是,天不遂人愿,无尽的幻想,只能化作一声叹息。“唉”
“唉”贾诩也轻轻叹了一口气。“博士所想,贾某知晓。只是,世事难尽如人意,如今的天下,并非博士想象之天下如今的天子,亦非博士想象之天子”
“”天祥无语。
“坐下吧,贾某给博士讲讲天下之事,朝廷之事。”
贾诩斟了酒,述说着天下和朝廷的形势
天祥听着,满怀期待的表情,渐渐凝固
治武功,确有中兴之日,可期。但是,这一切,似乎并非是皇帝之功。
大汉再现勃勃生机,可是,天祥却兴奋不起来,激动不起来
浑浊的双眼中,那丝希望微光,正渐渐暗淡
“贾某钦佩博士之忠心,然,正如贾某所言,博士回归东都,会令天子为难、令刘绛天太尉为难,于博士自身,亦非好事,博士懂吗?”
天祥始终无语
良久,终于开口。“某懂了某难舍者,唯有陛下。留书一封,请和转交陛下,可否?”
“诩尽力而为。”
“多谢。”天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贾诩整理了几案,摆好笔墨。从怀中掏出一条白绫,轻轻放在几案一角。
贾诩站起身,垂首退出土屋,轻轻带上房门
背对房门,贾诩束手而立。
“咣”
屋里,传出几案跌倒声,贾诩的脸颊,不禁抽搐了一下
暗室昏昏囚宋瑞
霜发丝丝系国愁
白绫三尺悬忠骨
丹心一颗映九州
天祥,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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