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说你喜欢我啊……”巧儿带着哭腔，像是哀求。
“呵，妖，面对现实吧！你只是一个妖而已！”宁衡安推开王阙，松纹剑拄着地，金色符文隐隐从剑身上浮现。
“妖？”巧儿回过头，恨恨地看着宁衡安，“道士，我告诉你，我的听觉可是很强的，你整天叫嚣着除妖除妖，灭魔灭魔，只是为了掩饰自身的恐惧而已，其实你根本就是一个吸血鬼，会道术的吸血鬼，真可怕……”
“你…你！”宁衡安被巧儿的话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身子一颤，松纹剑脱手掉在地上，王阙连忙扶住他。
“放开我！我要收妖！”宁衡安一把拨开王阙的手，疯了一般拿起地上的剑踉踉跄跄地冲向巧儿。
“给我滚开！”突然的一声爆喝，一个人影猛地冲过来把宁衡安撞开。
“你个混蛋！她是妖怎么了？是妖我也喜欢！你给我滚开！”老三儿一把抱住巧儿，指着地上的宁衡安大骂道。
“你在说什么？！”宁衡安震惊地看着老三儿，有些不可置信，“她都承认自己是妖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老三儿怀里的巧儿破涕为笑。
“老子在说！就算巧儿是什么妖，我也喜欢她！”老三儿用尽全力朝着宁衡安大吼道。
“别理这个臭道士，我们走！”巧儿笑着擦了擦脸上的泪珠，拉着老三儿就往外走。
“王阙，快跟上他，他现在很危险！”宁衡安看着王阙。
“呵，年轻人，老三儿现在很好，那个妖族女子很爱他，他不会有事的。”纪伯伦走到宁衡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月光下，一个金发少年模样的人老气横秋地教育着一个看上去比他还大的人，显得很滑稽。
可是王阙一点也笑不出来，他静静地看着失魂落魄的宁衡安，似乎有些同情他，旋即又像想到了什么，黯然失神。
“妖，不就是妖吗？”宁衡安失魂地喃喃道。
“哼，”宁衡安的倔强似乎触怒了纪伯伦，他径直从宁衡安身边走过，“那你，又是什么呢？”
“我？……”
……
房间里，老三儿躺在被窝里香香地入睡。沙发上，王阙双手垫在脑后，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安然道长？”
角落里缩着着的落寞者没有答话。
“宁衡安。”
还是没有回应。
“你，”王阙叹了一口气，“世上的事情存在，这本身不就是一种合理吗？妖一定都是应该消灭的吗？那你扣心自问，你做过吸血鬼会做的事吗？”
“没有，我是人。”宁衡安终于开口说话。
“面对现实吧！”王阙雾化凝聚在宁衡安身边对着他大喊，“你也知道叫妖面对现实，那你呢？！”
宁衡安抿着嘴，牙关都快被自己咬碎了，嗫嚅道：“我是人…”一条淡淡的水痕从他眼角滑下。
王阙静静地看着宁衡安，抬起手，狠狠地一个耳光响彻在房间里。
“你宁愿做一个废人，也不愿意堂堂正正地面对自己。帮你封印的那个人，简直是个白痴。”王阙淡淡地说道。
“你，说，什，么？”一字一句，宁衡安双目圆瞪，泪水还在眼眶里，怒火却已经抑制不住。
“我说，帮你封印的那个人是个白痴。”王阙又重复了一遍。
“不得对我师尊无礼！！”长剑出鞘直接架在了王阙肩头。
“如果不是白痴，怎么会去教一只西方的妖道术，还帮他掩饰自己的真正身份？如果他认可妖，为什么要帮你掩饰，教你除妖？如果不是，你怎么可能活下来？你倒给我说说，你是白痴，还是他才是！？”王阙一把握住长剑，鲜血从手缝里滴答地流淌。
宁衡安呆呆地看着王阙，久久不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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