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文人大多是孤独的,唯其孤独,方成为文人。如果一个文人不再孤独了,那么,或者他被文人所唾弃,或者他唾弃文人,总而言之,他将不再是文人了。
这一点由我本人的体会特别容易感受。文思泉涌的时候,大多是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往往是没什么书可以阅读,没有什么电视可以看,也找不到人聊天。这个时候,则开始思考人存在的哲理,生存的目的,感情的归依,生活的动力等等。如此,则有更加多的感触和感悟涌上心头,然后迫不及待的跑向键盘,将之化做文字。
这些感触和感悟也并不是凭空就会冒出来的,往往是日常生活中所见的点点滴滴,在繁忙的生活中,只能粗略的感受。而当一个人静下来,这些细碎的感悟却串成长长的文字,让我自己也为之震撼:原来,我错过如此多的精彩。于是,纪录的欲望就此而起。
记得某一位著名的作家在还是一位文人的时候曾说:不妨停下脚步,将生活的节奏放得慢一点,细细体会生活中你所错过的那些美好,你会发觉,原来还有如此多的精彩。
不过现代人往往都不会意识到这些,总是在繁忙的工作与约会中跳来跳去,往往在阅读了某一篇文章或某一个电视节目后,才迫不及待的去体会那些他们所早已经历的:夏日的繁星、临江的汽笛、满池的荷叶、聒噪的蝉鸣和破晓的鸡鸣。不过,这些已经化做了金钱,人们也将生活的细节转化为生活的享受。
这究竟是一种悲哀那,还是一种进步?我不知道。想来,也没有一个人能跳出来说:我知道正确的答案。一切只有留待时间去证明。
文人也大多是贫穷的,正是物质生活的极度匮乏,而精神生活才能获得充分的发展。这个道理,也是我最近才明白的。今日来的闭门独处,类似隐士的修养生活,让我体会贫困的满足。由于物质上无法再多获得什么,没有交际,没有应酬,没有想要采购的物事,也没有特别强烈的欲求。于是,一种与无聊极其相似的感觉迫使我开始寻找不再无聊的方法。而生活中原本的点滴,就成为精神发展的动力,开始衍生。
很少见到有快乐而富裕的文人。如南唐后主——李煜,以其文采、书画闻名后世。虽然出生是在帝王之家。不过当时的南唐早已偏安于一偶,欲振乏力。唐后主也不过是被逼推上朝廷的替罪羔羊,好让其父兄继续奢华糜烂的生活,而不用操持朝廷的大事,担上“亡国之君”的骂名。故此,其内心是颓丧的,没有斗志而又无可奈何这个局面。乃至以后的生色犬马,糜烂的生活,都有心丧若死的想法在作怪,“既然要我做亡国之君,我就忘给你们看吧!”观其词即可见一般“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这是亡国之君的写照,也是他成为后世所尊崇的文人一个必要条件。假如他没有被宋所擒,没有亡国之痛,也不会有如此的感悟吧。如果他没有被软禁在“无言独上”的“西楼”,也许他也不会有把过往的那些美好回忆化做千古不朽的绝唱的机会吧。
所以,文人是艰苦而贫穷的;文人是不同于世俗的一群人;文人,我们可以认为他们是疯子、是狂人,但是却不能抹杀他们的才华,他们的光芒会耀眼于千百年后。
终
所以,我不是一个文人,至少不是一个纯粹意义上的文人。喜欢写作而难耐孤寂,注定是我无法成为文人的最大障碍。作为一个以精神世界为主的文人,他们在生之日是孤寂而困苦的,是无法被所有人认同的
但是,在这个文人的生活中,却有一点是我所认知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文人,每一个人都可以暂时的转职。享受这个世界中不多的精神满足,感受在繁忙的工作后,宁逸的精神随处飘逸的感觉。
只要放缓生活的节奏,把那些身边过去所遗忘了的美好,重新拾起来。也许,只是一片飘落的树叶,也许,是一段生命的篇章……
某一天,当我路过地铁出口的时候,一位青年坐在墙角弹着吉他。旁若无人的样子,让走过的都知道他已经沉迷在精神世界中。面前的琴盒丢下了几枚硬币,他完全没有注意,闭着眼睛,抬着头,继续他的演奏。
似乎,这个小小的出口,就是他的王国,我们都是被他音乐所征服的臣民,前来向他纳贡。他以一种轻视而孤傲的气质,绽露着他的实力。这是他的世界。他的精神世界,将它影响到了我们的精神世界。
他是孤独的,也是高傲的,他虽然不写作,却把他的生活感悟,化作对音乐的理解,告诉给我们听。
我,没有打搅他,悄悄的从他身边溜走了,为自己的“伪文人”感到自卑,会写两个字就自封文人。其实,我不如他,我不是一个文人,我无法像他那般孤傲的面对生活,只在乎自己的内心感受。也许,我该转职了。
看这篇文章的你,如果有那么一天,你路过地铁的时候,再看见他,请告诉他:“你——是一个文人。”
沙啦啦
2002年7月18日星期四
雷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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