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两个人在那边故意撞了我,看起来像是找茬碰瓷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没做下去。现在他们又跟你要钱超儿,你为人义气是好事,但是像那些人品不行的人,你应该离他们远一些。”
邓超松了口气,心说:兄弟们,对不起啦,这口黑锅,就拜托你们为我背了吧。他拍拍李晨的胳膊,笑着说:“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李晨点点头,“你不嫌我罗嗦就好。我还有事,就走了啊,回见。”说着挥挥手离开了。
邓超站在那儿望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嘴角挂着微笑,眼底一片柔情。
这个人,我说什么他都会相信,非但不怀疑,还总是为我担心,还真是傻我今后,再也不会设计他啦,不论有什么原因,为什么目的都绝不会
春暖花开的时候,李晨变得忙碌起来。公司生意好得出人意料,活是一单连一单地接,李晨他们也就马不停蹄地做。一阵子忙下来,设计部所有人都嚷嚷着盯电脑盯得眼睛要瞎。
这天,李晨开着公司的车,拉着几个同事和仪器去工地做现场踏勘。工地就在东港尚居里的一个商业楼里,李晨抵达的时候还想:邓超就住这小区里,总说着要去他的住处坐坐,却到底也没去过。今天倒是到他家门口来了。嗯,也不知道这人住哪栋楼里今天会不会碰巧能遇到这些天忙得厉害,好像都没怎么联络
一边想着车在楼下熄了火,李晨他们下了车,拿了工具正要上楼,李晨的目光忽然扑捉到一个高瘦的身影。虽然是背对着他,但李晨也一眼就认出那就是邓超。
邓超站在一栋楼的门口处,一手拖了个行李箱,另一手比比划划的,正跟一个秃了顶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距离太远听不见说话内容,只看见那个秃顶男人皱着眉,对邓超频频地摆手,摇头。李晨跟同事说了一声让他们先走,自己奔着邓超走去。
“邓超”
邓超闻声转头见是李晨,对他招了下手,又跟眼前那人说了两句,秃顶男人看了李晨一眼,没再言语进了楼道口去了。邓超转过身,对李晨笑着说:“今天怎么上这儿来了。”
“哦,那儿有处活儿。”他指指那栋商业楼,“你就是住这里吗这是要干什么去”李晨低头看了看邓超脚边的行李箱,箱子夹缝处露着一角衣服,显然是匆匆忙忙没有收拾利索。
邓超低了下头,再抬起来时脸上还是挂着笑,看起来却有点苦涩,“最丢人的时候遇到你,也没法请你上去坐,我被房东赶出来啦。”
“怎么回事”
“前段时间有笔生意出了意外,赔了不少,借的钱一时还不上。昨天他们带人找到这儿来,砸了些东西,房东被吓着了,说什么也不让我再住下去。”其实他身上也挨了几下子,不过脸上没挂幌子,他就没说。
“那些人怎么这么横”李晨皱眉,邓超虽说的轻描淡写,但以李晨对他的了解,不难想象昨日的阵仗,“你借的难道是高利贷欠了多少你的那些车呢”李晨记得邓超经常换不同的车开,心想这个时候也只好把车卖了先过这一关再说。
“那些车都不是我的,朋友间互相借着开开,我只有那辆奥迪,出了事也顶账去了。”
“还有多少没还上”
“大部分已经堵上了,就还剩20万的缺口凑不齐。”
“20万还真是不多啊”李晨咬着牙说:“你知不知道这钱一个星期后会变成多少一个月后又会是多少邓超你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蠢到去碰高利贷你是想死出个花样来给人瞧瞧吗”李晨说话鲜少有这么刻薄的时候,可见是也有些急。
“当时急用钱,以为机会不错十拿九稳,就大意了”
这时候李晨的手机响了,是同事叫他,李晨说了两句挂断后对邓超说:“你先去我家”说着就从兜里掏钥匙。
邓超按住他的手,止住他的动作,“这个时候我不能去你那儿,谁那儿都不能去。”态度坚决。
李晨想了想,没有勉强他,“那你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回头我去找你,咱们再想办法。记住了啊,别到处乱跑。”
邓超住进了一家小旅店。半地上半地下的房间,即使打开露在上面的小扇窗户,也散不出屋里那股霉味。床单已洗得很薄,仔细看看还有些可疑的斑迹。邓超嫌弃地掀起它扔在一边,把被子铺开当褥子躺在上面。
该想的法子都已试过,此时竟显得无事可做,平日里总是响个不停的手机这两天也成了哑巴,看来自己的事已在熟人中传开了。既已无计可施,着急发愁也没有用,邓超索性将思绪放空,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手机铃声在静谧的房间里骤然响起,邓超一惊而醒。这几天被人追得紧了,听见电话铃总有点心跳加速的感觉,他拿起电话一看,是李晨。
“超儿,你现在在哪里”
邓超报了自己的方位。
“你在那儿等着,我这就过去。”
收了线,邓超怔怔地盯着手里的电话,内心矛盾着。他不想这时候见李晨,但心里又在疯狂地想念他,仿佛只有见到他,和他坐在一起,才能获得慰籍。本来还算平静的心竟变得有些恐惧起来,因为他忽然想到,如果这关过不去的话,这也许就是他最后一次看到李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八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来踱去,手下意识地从兜里摸出烟盒来,一只烟抽出一半,动作停住,想了想又塞回去了。
李晨来的很快。他进了屋,反手将门关好,仔细观察了一下邓超,觉得他情绪还算稳定,稍稍放下心。没有寒暄,李晨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连同一张写着密码的纸条递给邓超,“这里面有20万,你拿着,明天就先把欠款还了,别让它再生利息了。”
邓超并没有伸手去接,在他面前呆立着看着他。
李晨笑笑,拉起邓超的一只手,就把卡往他手里放,“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人都傻了”
话音刚落,邓超展开双臂一把环住了李晨,把头埋在他的颈窝旁就一动不动了。李晨也抱住他,用手轻拍着他的后背,“好了,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两人相拥而立,过了很久,李晨微微挣动,轻轻拉了下邓超的胳膊,邓超却双臂勒紧,不肯放开。有些哽咽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李晨,你知道吗我不想让你看到这样的我”
“我知道,”李晨柔声说:“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就应该有难同当”
“我那里还有一些积蓄,你如果需要就拿去用,我相信你一定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
邓超缓缓松开手臂,抬起头,用发红的眼睛盯住李晨,认真地说:“今天我如果说了谢谢,是不是就特别虚伪”
“是”李晨微笑,“你说过我们之间不用这个字的。”
邓超点点头,“李晨,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李晨来回走了几步,查看了一下房间的情况,回头对邓超说:“你这房间没法住人啊。”
邓超一笑:“你不觉得这里特别适合躲债么”
李晨看他都开始开玩笑了,心里也松快许多,“我知道你不去我家是怕连累我,但是现在问题也解决了,你要非住外面我也不放心,只能陪你一起住下。”说完看着邓超。
邓超想了想说:“我还能拒绝吗”
拉着箱子,两人一起走出旅店时,邓超才发现已是黄昏时分了,等到了李晨家,天空的颜色已变成深蓝,只有天边还残存着一丝橘红。邓超站在阳台上,忽然有些感慨,“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捡我回来了。”他对旁边的李晨说。
李晨听他这个“捡”字用的有趣,玩笑之心一起,一只手摸上他的脸轻拍了一下,“那你得乖乖的啊,流浪猫。”动作做出的瞬间,李晨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行为轻佻,未免侮辱了朋友。没想到邓超似乎混不在意,就势一偏头在他手指上亲了一下,“是,主人。”
男子轮廓分明的唇边与柔软的唇肉形成奇异的触感,酥酥麻麻的感觉如同电波一般从手指间传导开,向全身蔓延。李晨觉得心脏都停跳了一拍,他有些心虚地偷眼看着邓超,发现邓超笑着神色如常,仿佛只是不在意地配合自己完成了这个玩笑。他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惆怅隐隐地浮现出来。
李晨因为念着这两天邓超受了苦,大概也没心情好好吃东西,就想做些好吃的慰劳一下他,于是他问邓超:“晚上想吃点什么”
“什么都行啊。”
与邓超第一次住进来时一样的回答,不过现在李晨觉得点“随便”这道菜的人真难伺候。他换了个问法:“你平常喜欢吃什么菜”
“牛排,小龙虾,炒笋丝,蒜绒茼蒿,鸭黄豆角”邓超不假思索地报出菜名。
“那是以前我跟你说过我爱吃的,我问的是你喜欢的。”李晨有点无奈。
“你喜欢的我就喜欢啊。”邓超嘻皮笑脸的说。
李晨觉得跟邓超对话好艰难,他耐着性子又问:“那你跟朋友们出去都喜欢点什么”
出去么,邓超想想,跟朋友出去大多数都是吃店里的特色菜,跟女朋友嘛,当然是顺着女朋友的口味来。他们吃得高兴,自己就觉得舒心。嗯,就是这样,看来自己对吃的东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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