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干年你我会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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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有子远方来
    飞机穿越过厚厚的云层,缓缓地循着跑道降落。沈日音无趣的坐在经济舱,感受由背椅上传来的飞机落地的震荡,开始理自己随手放在地上的行囊。

    好久没有乘坐飞机了,还是那样的令人不放心。沈日音想。

    沈日音从小就不是一个有安全感的小孩,因为他的身体体质特殊,周围的人很少会对他投以赞许的目光。他记得第一次出远门,是去参加家族的聚会,他坐在头等舱,身边坐着妹妹,和母亲,妹妹高兴地左顾右盼,缠着母亲直问问题,想将整驾飞机都翻出一个天来,但沈日音没有,当时还只有六岁的小孩乖乖的坐在属于他的座位上,双手紧攥着安全带,说不出的紧张。母亲当时问他怎么了,他惊恐的张开嘴,问道:“若是,飞机,掉,掉下去,怎么办?”

    沈日音回想起以前的事,就觉得好笑,也有些感慨,是啊,飞机掉下去怎么办?现在想起来反倒是那个即使在飞机掉下去,也愿意陪你的人是真正爱你的人啊。沈日音不免有些忧伤,收拾包物准备随人流离开机舱。

    啪,后面有人无意间撞上了少年,沈日音不用转头也知道后面是什么情况,但依旧面带惊异的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的胸前。

    撞到沈日音的人比沈日音矮不少,只到他的胸前,沈日音只看见了满头的银发,中间夹杂着几根还未全白的黑发。看来对方的岁数不小啊。沈日音问道:“老人家,没事吧。”撞了沈日音的老人抬起头,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老人的眼中只剩下一片灰暗的死寂。老人在行动间受到变故,不知是表示没事,还是困惑惊讶,颤动着摇着手和头部。嘴巴张开闭拢,让少年听不清她在讲什么。

    “哈。”少年弯下腰板想要听清楚老人说的话,却被头上打来的拐杖重重的敲击在头部,前一刻还在喃喃自语的老太太突然开口大叫:“臭小子,叫你刚才撞我。”头上受到重击的沈日音,看着面前老太太的眼神无奈到了极点,知道老太太不讲起道理来,谁也拦不住。

    “对不起,让一下,对不起,让一下。”一位少女从拥挤的人流中往回走,并且伸出自己的手指着少年的方向:“奶奶,奶奶!”少年扶额,感慨正主来得太及时了,哪知老太太扬起自己手里的拐杖,高呼:“珺瑶,我在这儿,我在这儿!”拐杖扬起一个诡异的路线,再次降临在少年的头上。

    下飞机后的通道口“对不起,对不起。”面对少女不住的道歉,少年一直保持一种幽怨的眼神。终于,少年在少女抬头的一刻止住又准备再次低头道歉的少女:“好了,你歇会儿。”少年说道,女孩抬起头,疑惑的望着少年,少年继续说道:“大致情况我基本了解了,你还是管好你奶奶,不要让她再走丢了。”少女连连点头道:“嗯,嗯,我知道了。”少年回过身,摆摆手道:“那么再见。”少女没察觉到男孩为何走得如此坚决,仿佛是要甩掉身上的一个麻烦。正想说什么挽留一下走出去的少年,她准备抬起的手被一只苍老的手给握住。女孩回视了眼老人的方向,老人依旧是如此,眼中满是灰寂的神彩,但她握住女孩的手的手却没有一丝的动摇。女孩搜寻少年在人海里,却无处寻找。渐渐黯淡下了眼中的神彩。

    “不用再继续试探这个少年了吗,奶奶?”

    “不用了,他是一个普通人,珺瑶。”

    少年走在机场出来的路上,头上隐隐约约还有痛感传来。沈日音摸摸还隐隐作痛的脑袋,气就不打一处来。现在只要是对气有所了解的老人家都喜欢玩测试人的把戏吗?

    沈日音可不会单纯的以为老人只是碰到他,又不小心打到他而已。看来自己回趟家也不能够安稳的过几天了。沈日音伸出手凭空招了招,,后面随后而来的出租车驶向前方,停靠在沈日音的左边。沈日音打开车门,坐进低矮的出租车内,司机是一个还算年轻的小伙子,从车子的反光镜里看到进来的少年,惊讶的说道:“哟,小伙子一个人回来啊。”“啊。”沈日音将自己的背包拖进车子里,并且关上了车门:“回来看看爸妈。”司机听到少年的话感慨道:“啊,向你们这种出去后还想着回来看爸妈的小伙子已经很少了。”沈日音笑了笑没有接话,扪心自问,自己对父母的关心还真不多。

    跟在出租车后面的车子,不满的按响他的喇叭,示意前面的车子快走。司机听见后面的喇叭声,下意识的脚踩油门,开着车驶向路口的同时顺便询问日因要去的位置。沈日音打开他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他昨天与母亲的聊天记录:

    “妈,明天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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